“那就只有高个子的弗兰克了?” 迈克尔目光沉稳道: “我们必须把他隔离起来。” “到哪隔离?”肯尼思问道。 “不知道,这里应该有地方吧?” “隔离后呢?”迈克尔目光变得有些阴沉。 “我不知道,但是……”安娜转头看了方少平一眼,她希望得到方少平的支持,她不想剥夺别人的性命,因为他毕竟还没有变丧尸,在没有变丧尸之前,他就是活生生的人啊!享受生存权利,享受法律保护。 但是这一次方少平却对着她坚定地摇了摇头,注视着迈克尔道: “把他留在这里太危险。” 迈克尔缓缓点了点头,肯尼思也同样点头。 安娜目光震惊地扫过这几个男人: “对不起,你们什么意思?你们就是想要把他杀了?你们有什么权利……” “难道你想等他变僵尸来吃我们?”迈克尔生硬地打断了安娜的话。 “是的,不!不是这样,你们不能这样,他还有个女儿!方,你快跟他们说啊!”安娜抓住了方少平的手,已经有眼泪要涌出来了。 “抱歉,毫无选择。”方少平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必须坚定自己的立场,不能被女人的眼神融化掉。 “他说得对。” 肯尼思持枪转身走了,迈克尔同样握住了手枪,追着肯尼思的背影走了过去。biqubao.com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万一是我搞错了呢?” 安娜见没人听她的了,她回头狠狠瞪了方少平一眼,猛然甩开了他的手,快步跑向了家具店,将肯尼思和迈克尔都甩在了后边。 “弗兰克!迈克尔要来杀你!” 安娜大叫了一声,这个时候的弗兰克,正在轻松地跟女儿说着悄悄话。 听到这话,他以为是开玩笑: “你在说什么啊?” “你被传染了,你就要变成僵尸了。”安娜直视着他说道。 “是真的么?”弗兰克缓慢问道,他看到了安娜背后的迈克尔、肯尼思和方少平三人。 “你们是来杀我的?” 最前面的迈克尔解释道: “你被咬了,迟早会死,你还会……” “不不!不要,别来管我爸爸,走开,你们不能这么做!”弗兰克的女儿急得哭了出来。 弗兰克眸中闪过了疼惜之色,他叹息着: “要知道,她已经失去了除我之外的所有亲人,她母亲和两个兄弟,她只剩下我了……” 安娜很愤怒地转过身: “方,你还在等什么?迈克尔、肯尼思,你们出手啊!开枪啊!打死他!把塔克也杀了,受伤的全杀了算了。” 那边的塔克吓了一跳: “等等!我没被咬到!” 安娜耸了耸肩膀道: “谁能肯定?动手啊!方,你们都动手啊!现在,杀了他们!” 方少平没有说话,迈克尔和肯尼思同样都没有说话。 那父亲则是流着泪问道: “你确定真的是因为咬伤么?” “不。”安娜立即否认。 “我确定。”方少平则是坚定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安娜气得跑过去用手不断捶打方少平的胸膛,方少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其泄,最后安娜趴在方少平怀里哭了起来。 “对不起。”方少平缓声说道。 他是对安娜说的,也是对那对可怜的父女说的。 安德烈悄悄回到了市的育婴店当中,这里是他给自己和妻子找到的最适合的安身之处,他以为趁着方少平等人去找弗兰克,自己悄然来到这里,神不知鬼不觉。 殊不知,葬龙早就已经盯上了他,当然,葬龙盯上的人,不止他一个,cJ和巴特已经悄悄离开了关押室。。 安德烈进入其中,看到大腹便便的妻子,正在衣架上翻看那些婴儿的服装,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神色,他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手掌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额头。 “嘿!”他妻子看到了他。 “嘿,你没事吧?”安德烈强装笑脸。 “没事。” “让我瞧瞧你的手臂。” 安德烈撸起了妻子的袖口,紧紧抿着嘴唇。 “很痛。”妻子皱了皱眉头。 “已经开始愈合了。”安德烈安慰着,安慰妻子,其实也在麻痹自己,也许,被咬得很轻,就真的没事了呢! 他妻子则是一把抓住安德烈的手: “安德烈,我不能在这里生孩子。” 安德烈微笑着安慰: “为什么?很久以前,人们就是这样生孩子的,都是靠自己,没医院的。” “等等,他动了。”妻子脸上露出了笑意。 “我感觉到了,哈哈,我们得帮他取个名。” “我要俄国人名。” “别争,就取非洲人名。” “求你了。” “那你先抱我一下。” 二人笑着抱在了一起。 “啪!啪!啪!” 拍掌的声音响了起来。 安德烈猛然跟妻子分开,举枪指向了门口方向,他看到了葬龙,神色瞬间大变。 “好甜蜜的拥抱啊!” 葬龙走了进来,脸上显出了一抹阴毒的笑意: “这可真是个绝大的秘密啊!方和迈克尔等人,去杀弗兰克去了,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的妻子也被咬了,会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难道你妻子还不知道,被咬的人,会变僵尸这种事么?” “我可以先崩了你!”情急之下,安德烈的枪已经上膛了。 “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葬龙慢条斯理地指着安德烈后方的上墙角: “回头看看吧!” 安德烈猛然转身,看到了那个摄像头,上面的红灯正一闪一闪。 “怎么可能?这摄像头是……” “是不亮的对么?” 葬龙脸上显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之色: “我可以让懂这个东西的人,去监控室里专门开启啊!你听……” 安德烈瞪大了眼睛,因为摄像头下的配备通话器中,传出了cJ的声音: “嘿,安德烈,有没有想我?” 安德烈手中的枪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的妻子则是流出了眼泪道: “安德烈,他说的是真的么?我,会变成丧尸么?” “我……我也不敢确定,但是,有这样的例子出现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全部人都会这样……”安德烈有气无力地回应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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