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指间错一咬牙,右手之上冒出了一柄漆黑的短剑,她直接翻转手腕,向着自己的脖子就抹了下去。 “该死!” 计蒙神色微变地低喝了一声,他是当真没料到还有这么烈的女人,说自杀就自杀,在他看来,受辱算什么?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没有性命,一切都是空谈,他计蒙当了这么多年的暗狼一号,在敌对的第八大区里,都能坐上第二把交椅,一路上遭遇了多少侮辱和蔑视? 他一步步咬牙挺了过来,多少次都是被人踩到泥里去,还会舔着脸装狗,只要给他一口饭吃,给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一切都是为了创造变强的时间! 最终,站到顶点的是他,而不是当初嘲笑和踩踏过他的那些人,至于那些人的后果,计蒙这个睚眦必报的家伙,早就动用第八区和第五区的力量,将之全部虐杀了,一个都没有逃掉。 所以计蒙其实是有思维定势的,身为一名轮回者,还已经升到了掌控者的层次,那么其对自己生命的珍惜程度,应该越一切其它的所谓尊严、仇恨和信仰等可笑的东西。 因此他看上的女人,乖乖听话即可,他既然已经说了,要带她走,做一年的鼎炉,那这个女人要做的,就是安心承受这个结果就行了,因为这样才可以苟延残喘,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然而,他这一次还真失算了,指间错上来就抹脖子! 计蒙想要出手阻止,已是不及。 然而指间错终究没有自杀成功,因为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握在了她的手腕上。 一袭黑衣,长及腰的方少平,终于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罗天征……”端木昊的眼睛立即就眯了起来,里面透出了阵阵寒芒: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么!” 深谙诅咒之力的幻言成空在方少平降临的一刹那,瞬间就明白了,那名神秘高手,就是眼前这个罗天征无疑! 看到方少平的一瞬间,计蒙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抹复杂的神色,有些惊讶,有些快意,还有些敬佩,他的声音依然冷静淡漠道: “罗天征,真没想到,你还真敢出来送死。” 方少平则是无奈地一笑,慢悠悠道: “说真的,本来我是真的不想出现的,因为我把剧本都安排好了,当端木昊的血植大阵开启吞噬模式的时候,我会让半截原木来替代指间错,这样皆大欢喜不好么?” “也许你们看出了点什么,没错,这么多人,都唯一相救的,就只有指间错一人而已,你计蒙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又偏偏看上了我要护住的人,老子是被逼无奈啊!不出现都不行了。” 计蒙的身躯幽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方少平面前三丈处站定。 而方少平则是纹丝不动,微笑地注视着他。 幻言成空等人其实是暗暗替方少平捏了一把汗的,他们都感受得清清楚楚,方少平明显就是一名掌控者,即便是感应能力再差的人,也不能分辨不出资深者、掌控者、执法者的基本气息,就如同现实当中的普通人,眼神再差,也不至于混淆老人跟小孩一个道理。 但是方少平表现出来的胆量,是乎幻言成空等人想象的,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明明这里已经有两个想要他命的执法者在此了,而且他们都有属下,全部是掌控者,加起来足有四十人之多,还布好了血植大阵,你罗天征,区区一名掌控者,还真的敢出现?直接跳进了血植大阵当中。 “罗天征,你果真没死?”指间错声音嘶哑,隐隐透着一丝期待之意,但很快就变得绝望起来: “你本不该出现的,这明显就是个死局,你破坏了我最好的自杀的机会,现在计蒙已经警觉了,如果我调动体内的黑暗之力,怕是会被其第一时间就打昏过去……” 指间错没有能够继续说下去,因为方少平已经轻轻用手指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轻轻笑着: “用用脑子吧,美女,你怎么就不想一想,当初我是怎么让你们认为我都死了?” 指间错顿时一愣,进而一下子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想法,罗天征,自始至终就蒙蔽了所有人,不,准确来说,他从一开始,就拥有蒙蔽所有人的力量,整个剧情都是他在背后控制着展,这样的人,难道会做出,主动出现,故意送死的白痴事情? 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他会站在这里么? 但是指间错却又忍不住在心中摇头,罗天征,他确实就是一名掌控者啊!他如何能够跟执法者相抗衡? 要知道,执法者的领域一出手,掌控者基本就只有束手挨宰的份儿的。biqubao.com 就在这个时候,方少平继续微笑着开口了: “计蒙,既然今天咱们有缘在这里见面了,看你这架势,貌似想要跟我做个了结,那怎么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有屁快放。”计蒙声音开始逐渐转冷了,他非常讨厌方少平的这种故意做出的轻浮的调调。 “那好,我可就说了。”方少平清了清嗓子,伸出指头,做出一副回忆之色道: “我严重怀疑,当我还是个新人轮回者的时候,咱们一同出现在一个试炼场景中过。” 计蒙微微一愣,顿时冷哼道: “你是闲得没话说了?还是故意在死前拖延时间?你才刚刚崛起了一年,你作为新人的时候,本尊就已经是执法者了,你如何与本尊出现在同一个试炼场景当中?” “哼哼,这可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 言毕,方少平的一对黑白分明的正常眼眸,幽然变成了红白相间,血色的瞳孔当中,特殊六尖回旋镖的漆黑图案缓缓旋转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周围轮回者齐齐一惊,就连端木昊和计蒙也无法保证心态完全淡定,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是轮回空间存在以来,他们见过的第一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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