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胸前连续结印,她头顶上的空间轰然裂开,露出了半截水晶球,氤氲的雾气在水晶球当中翻滚,霓凰咬破指尖,一指点在了水晶球上。 刹那间,雾气翻滚,颜色变幻,很快,里面就出现了一个真真切切的场景,宛如众人以上帝视角来俯视一般。 一名身着黑色风衣,黑发飘扬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到了已经瘫倒在地的计蒙面前,他说出来的话,几大区长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就是我看好的第二具制作佩恩的尸体。” 计蒙似乎是拼尽全力才抬起头,他看着那个黑色长发的邪异男子,嘴唇哆嗦着: “我的所有……财富,所有收藏……都给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的志向还没有完成……” 叽 暗紫色的电芒柱幽然闪过,计蒙的说话硬生生戛然而止,在他的眉心当中,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焦痕。 神魔神威凤凰目光锐利道: “计蒙被一招杀死,如此强大的攻击力!” 竹暝箜钥同样是神色冷峻道: “计蒙身为一名执法者中的强力人物,他所代言的法则之力,竟然在这简单的一招之下,没有任何抵抗之力,这个杀人的家伙,必定就是劫源!” “说他不是劫源我都不信!”违心用有些嫉妒的语气道: “这个杀人者所掌控的法则,不,其所代言的法则,绝对是碾压绝大多数法则的至高法则的级别,老子一直都想要触摸到类似的法则,却始终未能如愿,奶奶的,看着别人使出来大杀四方,真的很不爽啊!哼哼,劫源就是劫源,不掌控者至高的法则之力,都对不起劫源这个名字。” 树海悲宇目光沉静道: “这就是天地间的邪恶终极体。” “我们轮回者,在这天地间行事,不知道制造了多少的怨恨和仇恨,所有的负面情绪在不断凝结,大道意志会在某一个时刻,将其认为已经到了天地承载上限的负面情绪,给全部融合起来,化成劫源,以天地大劫的方式,让所有负面情绪一次性爆发出来,好让天地规则继续正常运转。” “反应到现实中,就是仇恨值max的劫源,以冲天的杀机注视着这个世界,注视着所有的生灵,最终,也会以杀戮的方式,消解内心的怨气。” “在这个过程中,被杀死了,你谁也怨不得,因为你只是在还债而已;能活下来的,绝对值得庆幸,因为你将见证新时代的诞生。” 树海悲宇说完这一番话后,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似乎是在细细品味个中的含义,但是很快,霓凰冷笑了起来。 “我不管你有什么天地大劫的理论,我只知道,罗天征,必须死!我管他是不是劫源,我不但要让他死,还要让他在死之前,体验到撕心裂肺的痛苦,无论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我会让他在痛苦中死去!” 神魔神威凤凰邪邪地一笑: “这一点,你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管他是不是劫源的身份,我只知道,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是人就有弱点!是人就有内心最柔软的地方!”m.biqubao.com “我要做的,就是找到他最难以割舍的那一部分,将之彻底摧毁,让他疯狂地痛苦和嚎叫!哈哈哈哈……” 违心则是目露阴森之色道: “我可以帮忙,既然霓凰和树海悲宇都感受过这罗天征的气息,那么,我们完全可以联手建立终极诅咒搜魂阵。” 终极诅咒搜魂阵这个名字一出来,就连霓凰都不由自主地心神震动。 违心目光愈加阴森道: “这个天地间最高级的搜索法阵,存在着八个阵眼,将天下分成了八个方向,需要八个强大的存在,分别镇守一方,才能够施展出来,我们这边有七个人了,那么……” “不,我们这边,仅有六个人而已。” 霓凰嘴角显出讥讽之意道: “有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出力的,因为罗天征,就是出自他的大区,曾经就在他的庇护之下,苟延残喘。” 此言一出,另外几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英招的身上。 违心阴测测道: “英招,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这一次的终极诅咒搜魂阵,你不参加的话,我将视你为敌人,把你划为劫源阵营的死对头,我将不惜一切代价,发动我麾下所有轮回者,对第八区的轮回者进行全方位绞杀,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我也是这么想的。”神魔神威凤凰冷冷道: “英招,你该明白,现在可不是徇私情的时候,以前是你手下的兵不假,但现在却是要杀死我们所有人的劫源,如果你放不下这一点的话,那么我会认为你仍然存在着暗地里帮助劫源的事情发生,你我从此,将会是死敌。” “同意。”紫的回应干净利落。 “英招,做出决定吧!”竹暝箜钥叹了一口气说道。 树海悲宇目光深沉地注视着英招,缓声道: “英招,说实话,你一直都是我最为敬佩的大区区长,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在这件事情上,你不要走入岔路,因为我们才是跟你有共同利益的朋友,那个罗天征,已经变为了你的死敌。” 英招笑了,听起来像是释怀和想通了一般的笑,只是他常年带着一个金色的面具,别人除了他的眼睛之外,就算是大区区长,也看不到他的真正的面貌。 “放心,我英招,从来不是是非不分之人。”英招斩钉截铁地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霓凰似乎是怕英招改变主意,立即以她刚刚咬破的食指在虚空之中划起了图案,同时她快速道: “既然方案是我提出来的,那么我便主第一方,以我之鲜血,献祭!” 竹暝箜钥眉头皱了一下道: “霓凰,你是不是太心急了?我们这里只有七个人,而终极诅咒搜魂阵,需要八人才能镇守八方,我们七个人来施展的话,始终会有一个方向是为破绽,这显然是给了罗天征以逃生之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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