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也是我们一起布下的,只是让你来出面与这个跟你有仇的家伙交流,并且将干掉他的机会交给你而已,你要做什么事情,尤其是牵扯到大阵动的事情,必须提前告知我们,如果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给你配合的。” 竹暝箜钥则是用奇特的眼神看了一眼始终默然不语的英招。 大家都知道这个罗天征是从第八区走出去的,之前很可能是得到过英招的隐秘栽培,如今英招竟然也能做到,看着,并且亲身执行,将罗天征引入死局,期间完全不一言,没有任何扯后腿行为。 就拿刚才来说,霓凰突然强行抽取大阵的力量,六大区长完全可以不配合的。 只是大家以大局为重,而且也想给霓凰一个面子,都是忍着一股子难受劲,立即选择配合,没有任何拖后腿的行为。 竹暝箜钥原本以为,一直以来都显得极为睿智而敏锐的英招,应该在这个时候,将自己对霓凰的不满,以及想要表现出来的,不杀自己栽培出来的轮回者的品性,挥出来,就算故意不配合,别人还没法挑他的理。 但是英招却完全配合了。 同样在第一时间就激了自己的这一份力量,使得大阵运转流畅,成功打破了不知道多少层的,从未有人轰碎过的最深最远的次元壁障。 看来英招这家伙,也没有传说中那么护犊子啊! 不,应该说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脑子当然是十分清楚的,劫源即便以前是他培养的人,但现在确实所有大区和轮回者的敌人,孰轻孰重他分的非常清楚,这也是一位大区之长必须具备的素质。 竹暝箜钥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对英招的监视。 没有错,事实上他是受霓凰所托,专门监视英招有没有小动作的。 如果英招真的有想法要放罗天征一条生路的话,竹暝箜钥会在第一时间破坏掉英招的小动作,不但使得罗天征逃生的机会被掐断,而且还让英招的面目暴露出来。 只是从现在看来,英招的表现完全合格。 竹暝箜钥自然而然就放松警惕了。 所以,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极为隐秘的力量,从英招身上渗透出来,悄悄渗入大阵当中,沾染到方少平的身上,这件事情,竹暝箜钥并没有觉。 “罗天征,觉悟吧!” 霓凰双手再次结印,隔空罩住了一动不动的方少平,进而轻轻一旋,方少平便没有丝毫抵抗的被扯入到了黑漆漆的次元空间之中。 空间裂缝幽然闭合。 方少平现在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也完全不想知道。 他的周围没有任何声音,眼前是绝对的黑暗,感受不到任何能量,也释放不出一丝法则之力之外的力量。 是的,除了轮回法则之外,方少平无法施展任何力量了,即便开启写轮眼也做不到了。 这就是世界规则所限。 他被放逐到了不知道多少层之外的深层异空间。 这里是亘古永恒的黑暗和孤寂。 方少平的轮回法则,自动产生了一个蛋型的防护罩,将之保护起来,在黑暗中匀向前运动着。 自始至终,方少平都是面无表情,仿佛腐朽了的木头,也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完全无法接受,所有羁绊都离他而去。 他已经心如死灰,他的灵魂也在以极快的度枯萎和凋零。 某一刻,他的大脑,也终于停止了思考。 他已经是形式上的死人了。 也可以叫行尸走肉,或者活死人。 如果不是那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他的耳边的话,方少平的主意识会悄悄地自我崩散掉。 “罗天征,这里有两个声音,你不会陌生。” 方少平那干枯的脑域不愿意接受任何声音的传递,他本能地就要将之忽略,然后彻底封闭五感,消散主意识,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身躯,永恒的在黑暗中漂流下去。 但是,接下来出现在其耳边的两个声音,就如同平静的湖面骤然投下了巨石一样,一石激起千层浪!! “方少平,你在哪里?” “大哥哥,我们一直在找你啊!” 黑暗中的方少平豁然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就是一片茫然之色。 但他皱紧眉头拼命思索这两个声音的来源。 “很熟悉的声音……” “熟悉?声音?” “什么是熟悉?什么是声音?” “什么是……我?” “……”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少平突然间一声长叹: “哦……我想起来了……” “我是……方少平!” “我是……罗天征!” “我的羁绊,并未完全消失,还有张璇和小莲,绝对不能落到七个区长的手里!” “而且……我的爱人、亲人、兄弟、朋友、属下,并非没有复活的可能性。” “因为我这双眼睛的下一个状态……”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下一个状态是……” “轮回眼!” 当方少平脑域当中清清楚楚地印出了轮回眼三个光芒万丈的大字,他的整个灵魂也因此颤栗起来! 那个让他恶心和烦躁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归来……归来……成熟……成熟……融合……融合……” 方少平的眼眸当中,出了深沉而锐利的光芒,他忽然之间领悟到了一个最为关键的事情,或者说是,一个逆转命运的契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声音,很可能就是类似于火影当中的神树果实一般的存在,那颗汇聚着至纯至厚的查克拉的源泉,生命力量的源泉,轮回法则的源泉,进化之力的源泉……成熟了。” “它选择我来享用它,只是我极度讨厌被安排的命运。” “然而现在……我却不这么想了。” “我的绝大多数人生,都是我自己来主宰,但是在生命长河中,并非所有的时刻和阶段都是自己绝对把握的。” “如果有被安排的感觉,我不会认为是自己的无能和失败,我会认为,那意味着缘分和宿命的到来。” 方少平的整个灵魂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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