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契约生成,就算某个区长跟其余区长闹翻了,想要封闭自己的总部位面,也已经做不到了,大道意志会按照契约行事,禁止其关闭位面。 因此,三大区长毫无阻碍进入到了第八区总部位面当中。 英招的会客室,英招的练功房,这个位面当中的隐藏附属破碎空间,三大区长都清清楚楚,来过不止一次了。 但是,任凭他们找过所有的空间,扫描了星球上任何一处地域,全都没有现英招的踪迹。 就连英招残留的气息都感应不到。 三大区长商量过后,干脆将第八区总部位面的所有高层集中了起来,明确质问: “你们的区长,去了哪里?” 结果竟然是众说纷纭,有人说出去旅游了,有人说一直都在闭关,有人说去了某个大区见某个人了,还有人说是出去收集什么战略资源去了。 竹暝箜钥忽然冷声说道: “我明白了,英招,他从一开始,就瞒过了所有人,不止是欺瞒我们几个,他连属下都不信任了,他跟见过他的人,都说过自己要去的某个地方,但这些地方根本就不相同,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天,我们会来到这里搜寻他的下落。” 违心恨得咬牙切齿道: “枉我这些年已经完全信任他了,这家伙对我们竟然是一骗再骗!” 神魔神威凤凰则是紧皱眉头道: “我搞不明白的是,英招到底怎么跟罗天征那个家伙掺和到一起的?罗天征可是我们确认的劫源啊!一百年之前,我们七人合力,将之放逐了,英招也是出了力的,罗天征定然是恨他入骨,他又怎么会如此不计代价疯狂帮助罗天征?” 竹暝箜钥目光冰冷道: “想要弄明白,其实很简单,罗天征、英招,这两个人,我们找到其中一个,就真相大白了。” “问题是到哪去找啊!”违心恨声道: “这两个家伙就跟钻到地洞里的老鼠一样,普通的天机推演,根本无法确定其方位。” “那就找到最强的天机推演。”竹暝箜钥冷声道。 “你是说……树海悲宇?” “他没有主动掩盖天机,我们推演他的命运线轨迹,找到他所在的位置。” “直接用区长传音不是更好?” “哼哼,你们不要忘了,他是英招的至交好友,他可未必想要对英招动手的,我们一旦传音,就相当于是打草惊蛇,他直接说不知道,算不出来,然后自己去某个地方躲起来不见我们,我们便会无计可施。” “有道理,直接找上门!” 于是,违心、神魔神威凤凰和竹暝箜钥三人,循着推演出的树海悲宇的轨迹找了过去,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树海悲宇竟然一直待在海底遗迹当中。 再说另外一边,紫来到了第二大区的总部位面当中。 兽道佩恩是她妹妹的尸体制造而成,紫有着特别的方法,可以追寻其踪迹。 让她吃惊的是,兽道佩恩竟然进入了第二大区樱花烙的地盘上,并且一头扎进了其总部位面中心的樱神宫当中。 樱神与七区联盟签订十大契约之后,她的樱神宫就无法做到对七区联盟的人进行隔离了,当然,七区联盟的任何一个总部位面,樱神本人也能够自由进出。 所以,紫可以轻易进入其中。 但是,樱神宫却不是普通人可以进入的,因为外面布下了强大的禁制,就算是第二大区的高层,都会迷失在笼罩神宫的迷雾当中,没有樱神的允许,谁都无法看到樱神宫的全貌,也无法进入其中。 不过这些禁制和阵法,对诸天万界最强阵法师的紫来说,形同虚设。 “不对!樱神宫怎会变成如此模样?” 穿过了迷雾的紫,俯视着樱神宫,神情有些动容。 这哪里是号称诸天万界最美丽宫殿的樱神宫了,而是变成了一个古旧灰暗的建筑物群,到处都是粗大的钢铁水管,缠绕其中,看起来就像是人的大脑放大了无数倍一样,根本毫无美感。 紫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莫非,那罗天征,其实第一个攻击的目标是樱神,他杀死了樱神,抢占了樱神宫,把这里作为他的大本营了?” “自始至终,樱神都不是劫源,我们都误解了,罗天征一直都是这天地大劫的源头!” 紫的神色变得冷漠至极,眼眸当中杀机爆涌,她的双手扣在一起,结成了一个怪异的印记,她的目光,从双手扣出来的缝隙当中,看向这座新型建筑群。 “毁灭了这里,你自然就滚出来了。” 无相大炮! 轰!! 紫的身上没有任何光芒散出来,但她手印对准的建筑物群中,却轰然爆出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其强度不知道过了多少颗核弹的连爆。 硝烟散尽,底下个古怪的建筑物,竟然是丝毫无损。 紫立即就明白了,这世间存在着一类独特的阵法,其阵眼处极为薄弱,但是却可以使得阵法覆盖的其余范围,坚若磐石。 紫知道她如果是竭尽全力,在这里持续轰击三个小时的话,也能够将这片建筑物群轰成废墟,但她显然不会如此消耗自己的力量,自降身价干这样的苦力。 她当然会进入其中,直捣阵眼,让这片建筑物群失去大阵保护了,就可以挥手灭之了。 最重要的是,进入其中,将那个利用自己妹妹尸体的家伙抓出来! 紫幽然进入到了一个黑褐色的钢铁门户当中。 这是一条巨大而冗长的钢铁官道,身在管道之中,紫就如同一个婴儿站在两层楼脚下一样。 这座奇怪的建筑物里,到处都是类似的管道,成为连接一个又一个巨大房间的通道。 紫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压迫力。 这是一种四面八方无差别的斥力作用,她无法快前进,也无法穿梭空间。 紫知道就算是建立大阵的家伙在这里,也同样会遭受巨大的斥力作用,无差别的压力,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生命体。 很快,一个女人,站在了紫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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