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罗天征之所以有机会这么做,都是英招与他配合,坑了我们一把导致的,所以说,我们心目当中,对英招的仇恨,已经不次于罗天征了,而你,如果在这个时候,选择讳莫如深,缄口不言的话,我将立即将对英招的仇恨,也同等锁定在你的身上。” “你,树海悲宇,将会成为我竹暝箜钥不死不休的敌人!” 违心也神魔神威凤凰立即跟上: “我们也同样如此!如若你继续保持沉默,那么,我们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不是罗天征和英招了。” “唉……” 树海悲宇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目光复杂地依次扫过三人,缓缓说道: “你们以为,我不想离开这里么?” 竹暝箜钥神色陡然一变,心中一下子产生了不妙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 树海悲宇看向了四周,又看向了他所坐的石头,声音中透露着一股子无法形容的萧瑟之意: “我,和你们三个人,进入到这里的一瞬间,就已经被施加了永恒锁身咒了。” “什么!!?” “草!不可能!!” 违心和神魔神威凤凰当即爆了力量,想要离开原地。 但是,他们的双脚,就如同是被铜浇铁铸在地面上一样,纹丝不动,而且,他们所爆出来的气息,也根本冲不出这一片阴暗的乱石堆区域。 “召唤神像!”竹暝箜钥冷声说道: “用神像的力量,替我们轰开禁制!” “没用的。”树海悲宇摇了摇头,缓声说道: “我已经试过了,就算是七区区长的七座神像全部集中在这里,也无法破开这里的禁制。” 违心根本不能保持淡定了,立即狂吼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tm快点告诉我们的啊!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树海悲宇慢慢仰起头,目光毫无焦距,似乎洞穿了眼前的一切虚妄,看向了最遥远的宇宙深处,他一字一句道: “因为,这整个海底遗迹,是英招的身躯幻化的,我们如今所处的位置,就是英招的心脏。” 此言一出,周围陷入了绝对的静寂当中。 违心、神魔神威凤凰和竹暝箜钥三人,很快就确信了,树海悲宇说的是真的。 天道大势和命运线是很玄妙的存在,如果没有树海悲宇的提醒,他们很可能永远也现不了这一点。 但一旦树海悲宇说出了这句话,他们就会立即推演出来,事情的真相。 他们身处英招的心脏当中! “英招这家伙,竟然不惜永久改变自己的躯体,放弃攻击力,放弃成长潜力,与破碎空间融为一体,他到底想干什么!!?”违心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吼了起来。 竹暝箜钥目光冰寒道: “这还用问么?他的一切所为,全部都是为了罗天征能够崛起,如今的诸天万界,能够干掉罗天征的人,只有我们几个区长,他想方设法把我们吸引到这里,就是为了给罗天征一个安全崛起的环境,我想不通的是,他跟罗天征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可能为了他,把自己的命运线也全部改变,连自己的真身都放弃了!?” 神魔神威凤凰冷哼道: “我们都知道罗天征是从第八区出来的,但没人能够想到,罗天征的这个前区长,会牺牲自己,成全罗天征,都到了不惜抛弃肉身,融合空间碎片的程度了,就算是亲儿子,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来吧?” “他可是凌驾至高的大区区长啊!神像出世之后,连大道意志都无法掌控我们了,是真正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英招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和实力最强的存在之一了,他还有什 么不满足的?要培养出个劫源来进行灭世?” 竹暝箜钥的目光,则是转向了树海悲宇: “我绝不相信,我们会就此被封禁在这里,一定有出去的方法,你知道,对不对?” 此言一出,违心和神魔神威凤凰的眼睛立即就瞪了过去,违心立即大叫了起来: “树海悲宇!你想陪着英招在这里老死,我们可不想!如果我们都不在,那么我们麾下的小千世界和万众生灵,都会被罗天征这个劫源给毁灭掉的!如果不想看着生灵涂炭,你就赶快把脱身的方法告知我们!” 神魔神威凤凰也大吼着: “快说啊!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诸天万界被罗天征给毁灭掉么?” 树海悲宇叹了一口气道: “你们应该都现了,我们的意识,无法散出去英招的身躯,也就是这片海底遗迹空间,我有特殊的法门,可以让意识逸散出去一丝,所以你们在踏入海底遗迹之前,可以收到我的传音,但也仅止于此了。” “我的意识,只能散到海底遗迹的入口位置,英招的这具身体,早已种下了层层强大的禁制,我试图向外多延伸一米,都是做不到的。” “而我们能够脱困的唯一方法,是有人从外界破坏英招的身躯。” 竹暝箜钥神色沉稳道: “也就是说,我们无法做到从内部冲破禁制,能够脱身的方法,是有高手来到这附近,来到空间门户之前,接收到你散过去的传音,让其从外界强行破坏海底遗迹所在的破碎空间,是不是?” 树海悲宇缓缓点了点头。 违心咬牙切齿道: “一般人根本别想撼动英招的身躯,只有霓凰和紫,这二人前来,我们才有脱困的机会。” 神魔神威凤凰目光看向了远处,喃喃自语着: “希望她们早一点感觉到不对劲,会想到回到这里来找寻我们。” …… 变异樱神宫的上空,出现了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大神像。 神像浑身流淌着琉璃般的紫色能量之焰,其面貌与紫有着七八分的相似,背后扇动着一对深紫色的羽翼。 第二大区总部位面的轮回者们,忽然现周围原本温和的各系元素突然变得狂暴了起来,甚至他们体内的能量体系也开始蠢蠢欲动,如果不加以约束,必然会变得紊乱。 很多人完全不明白生了什么事,但是樱神宫附近的轮回者,此刻却全部惊恐无比地看着半空。 区长神像,第一次在七大区长之外的轮回者面前亮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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