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失去了神树力量的支持,罗天征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的力量,就不能发挥出来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虚空中的罗天征的身上。 方少平的身躯也在迅速下降,一直下降到跟六大区长同一个平面上,他诡笑着指向了自己的额头: “九勾玉轮回写轮眼,还在这里,你们失望了吧!” “其实我应该谢谢你,违心区长,你帮我解除了一个大麻烦。” 方少平指向了被劈成两半,在地上扭曲震颤的神树躯体,诡笑着: “我额头上的眼睛,几乎全部因为它提供的能量而开启,所以,这个急于想要摆脱我的控制,甚至想着反过来控制我的神树,是有资格与我进行九勾玉轮回眼的争夺战的。” “一旦我们之间的战争爆发,你们随便出来一个人,都可以将我重创,乃至于杀死了。” “所以,你们很难想象的是,当我刚刚面对着月亮,觉醒了九勾玉轮回写轮眼的那一刻,我想的根本就不是如何干掉你们,而是立即逃命。” “我们之间的最终一战,就在我回去隐藏起来,想尽办法,彻底取得额头上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的控制权之后,再与你们较量了。” “这个隐藏过程,很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期间一旦被你们找到,我几乎是必死无疑的。”biqubao.com 方少平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上的气势变得无比自信,一个人,盖过了这世间最强的六个存在,他笑得很轻松: “但是,奇迹就在此刻发生了,违心区长这销魂的一斧,彻底替我解决了最大的隐患,要知道,开启了九勾玉的我,是无法对神树出手的,它对我而言,已经成了最大的包袱,多谢你帮我砍掉这个包袱。” 方少平的谢意,使得违心连续倒退了数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那是懊悔到了极点,又愤恨到了极点的神色,他浑身颤抖,终于忍受不住,狂吼一声,再次和神像纵跃而起,鲜血喷出,裂天巨斧轰然劈向了方少平。 “抱歉,这次,不会如你所愿了。” 方少平的额头之上,红芒大盛,九勾玉幽然旋转起来。 他的背后,立即多出了九个漆黑的求道玉。 这九个求道玉与其眉心眼睛中的九个漆黑勾玉同步旋转,在旋转过程当中,轰然暴涨,变成了九个膨胀求道玉。 面对着违心轰过来的裂天巨斧的滔天威势,方少平只不过是屈指向前一弹,背后的其中一个膨胀求道玉幽然出击,在方少平的头顶上空,扩散成了一面巨大的黑色圆盘状盾牌。 违心的巨斧就在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中轰在了黑色盾牌上,时间仿佛停顿了一刹那,随之,那声势滔天的裂天巨斧,迅速解离成了虚无。 霓凰的声音,显得无比沉重: “膨胀求道玉,可以让一切攻击无效化,五行、阴阳全部性质一并吞噬,隐藏着让世界回归于无的力量,本质是巨大的混沌之块,只有同样具备六道之力的人才可以抵挡。” 神魔神威凤凰急得满头大汗道: “六道之力?我们根本都不具备啊!估计现在诸天万界,也就只有罗天征这个家伙才掌握了这种力量啊!那怎么办?所有攻击都无效了还怎么打?” 方少平的身影,就在这个时刻,幽然闪烁到了六大区长之前。 就仿佛是身处密密麻麻的雷区一样,六大区长没有人敢于挪动脚步,生怕第一个有所动作的人,会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方少平注视着他们,面庞由微笑的神色,渐渐变得冰冷,最后又回归淡漠一切的面无表情: “有句俗话,历史总是胜利者书写的。” 霓凰神色狰狞,咬牙切齿: “罗天征,你以为你赢定了么?我们还有……” 霓凰后面的话,生生憋回了嗓子里,因为在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膨胀求道玉化成的大手,只要她再多说一个字,膨胀求道玉的大手就将抓在她的身上。 当然,她是有着区长神像的光环所笼罩的,所以,只要求道玉之手抓住她,就意味着,区长神像的力量,和膨胀求道玉的力量,已经分出了胜负。 在六大区长的心里,他们根本就没有一点信心,会认为神像能够抗住求道玉的虚无之力。 方少平目光淡然道: “你们有你们的目标,我有我的执念。” “我说过,我存在的意义,是让地球回归本来面目,轮回者,绝不能继续存在了。” 树海悲宇目光沉静道: “你想要,在这里,干掉我们所有人么?” 方少平淡淡一笑,并未直接回应,违心却已经狂叫了起来: “这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们有区长神像护体,我们的生命已经与区长神像完全连为了一体,只要神像不灭,我们就是永恒存在的,而区长神像是这个世界最高的力量结晶,比法则还要高,超脱了天道的掌控,所以,只要是天道规则掌控下的世界里,诞生出来的存在,就绝不可能摧毁区长神像,罗天征,你也是天道规则下成长出来的人,你同样没有资格杀死一名区长。” 方少平的目光中,透出了无法形容的寒意,但脸上分明像是在笑,他注视着违心道: “区长不可以被杀死么?那么你告诉我,英招是怎么死的?” 违心愣住了,进而他大声辩驳道: “那是因为他将本体与一方破碎空间融为了一体,空间一旦被摧毁,他当然也就跟着死去了。” 竹暝箜钥一听方少平这问法就有陷阱,他刚要开口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果然,违心一说完,方少平就笑了: “既然英招可以这样死掉,那么你们,当然也可以。” 神魔神威凤凰大叫道: “你想怎么样?强行让我们融入一个破碎空间么?我告诉你,绝对做不到!” 方少平的双手忽然在胸前结印,一直注视着方少平的霓凰最先反应了过来,身躯就要撤离原地,但是已经晚了一步。 自她的脚下开始,大量的土地轰然暴涨,以之为核心开始疯狂聚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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