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姨,这些年你闭关了吗?” 白筱梦非常的好奇,这些年,自己的素姨一直没有出现过,在南林也没有听说过她的消息。 以前自己的这位素姨可不是这样的,她每次出去都闹得沸沸扬扬,族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她把谁谁谁给揍了一顿的消息。 最近的几十年都没听到过她消息,族里的妖修都认为白素闭关了,要不然,以她的性子不可能不搞事情的。 “闭关倒是没有,只是出了一趟远门。” 白素轻轻的端着酒杯小酌了一口,语气非常的平淡。 也只有叶锋知道她是去了东荒,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在妖族,关于其他的还是不要多说,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如此。” 白筱梦等妖修,若有所思的看着素姨,纷纷举杯,小酌了起来。 “这花果山的酒是不错,但是,来了青丘,怎么能少的了我青丘的酒呢。” 白素挥了挥手,两尊酒壶轻轻的落到了桌子上,她轻轻的将酒打开,一股不一样的酒香扑鼻而来。 “这莫非是幻祖亲自酿造的忘忧酒?” 三个姓白的眯着双眼,轻嗅着那熟悉的酒香,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贵客登门,可不能怠慢。” 白素轻笑了一声,端起酒杯,将杯中的桃花仙酿一饮而尽,在座的其他人亦将杯中的桃花仙酿喝完,想尝一尝那传说中由幻祖亲自酿造的忘忧酒。 “这忘忧酒,非常强劲,乃由幻祖亲自酿造,别上头。” 白素深知此酒的可怕,蕴含幻之道纹,对于修炼有奇效,但是后劲非常的强,元婴境都不一定能扛得住,极有可能会醉倒。 白凌天甩了甩头,此酒很上头,但是,也是人间绝味,他也没喝过几次,总之,让人又爱又怕。 白筱梦拿起一壶忘忧酒,站了起来,将每个人桌前的酒杯满上。 “干一杯吧。” 白素轻轻的端起酒杯,众人见状也不敢迟疑,一轮碰杯后,将酒杯举至唇边,轻抬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叶锋感觉到那忘忧酒缓缓的涌入他的喉咙,丝毫没有忘忧果的酸涩味道,犹如一股清泉,甚至带着一丝甘甜。 那忘忧酒洗涤着叶锋的胃,片刻之后,一股辛辣的气劲缓缓的从胸膛涌起,叶锋感觉到喉咙有一种火辣辣的痛觉。 那股气劲来的快,消失的也快,一些画面不断的在叶锋的脑海中闪过,叶锋就像是一个过客,正在回溯自己的人生,看着过去所发生的一幕幕。 叶锋时而欣喜,时而失落,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怎么样?” 叶锋听到白素的呼唤,缓缓睁开了双眼,一滴水滴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滑落了下来。 他看着白素手中的白色手帕,苦涩占满了脸颊。 “白素姐,我没事。” “走吧,聊聊。” 叶锋看着倒在桌上呼呼大睡的众妖,总算意识到了这忘忧酒的可怕,或者说,幻祖的可怕。 叶锋站了起来,缓缓的跟上了白素的步伐,白素双脚轻点地面,直接腾空而起,四条尾巴轻轻的挥动着,落到了木屋的屋顶上。 “害羞吗?” 白素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然后托着腮,静静的看着站在地面上的叶锋,叶锋虽然很怕这女妖,但是也不会怂,他轻点脚尖,直接腾空而起,在白素的旁边坐了下来。 “月亮很好看。” 叶锋点了点头,顺着白素的目光,微微仰头,看向夜空,一轮满月悬挂着,散落下银白色的光辉,使黑夜看起来,并不昏暗。 “星空很美。” “嗯。” “星空很美,但是,却不真实。” “嗯。” 白素轻轻的转过头,看着一脸正色的叶锋,不由的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 “白素姐,怎么这么开心。” “开心啊。为什么要不开心,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要及时行乐。” “姐姐的心态真好。” “喝酒吧,他们太菜了。” 白素的手轻轻的指着屋顶下方,那些小妖确实是菜,才喝了那么一杯不到就倒下了。 叶锋看着白素手中的那壶酒,也不迟疑,直接顺手接了过来。 白素又拿出了一壶,两尊酒壶碰撞之后,直接对着自己的口中灌了进去。 “姐姐知道回东荒的路吧?” 叶锋灌了一口酒,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不过他的精神还是清醒的,毕竟,拥有神识,又岂会这般容易醉倒。 “你是怎么来的南林。” “传送阵。” 随后,叶锋将他与御兽门发生的种种事迹简单的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不过,想要找到她可不容易。” 白素将手中的酒壶放了下来,两只手往后撑,轻仰着头颅,看向了天空深处。 叶锋又拿起酒壶,猛灌了自己一口,抬起头,看着那片星空,那星空就像活了过来一样,一席淡绿色长裙,肩膀上站着一只小鸟的林霜儿从空中走了出来,她伸着手,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缓缓的向着他飞来。 叶锋伸出自己的右手,林霜儿那触手可及的身影却瞬间化成了泡影,叶锋将手缩了回来,然后又拿起身边的酒壶,猛灌了一壶酒。 但是这一次,林霜儿并没有出现,叶锋的目光看向了前方,一袭白衣的秦无霜,笑靥如花的看着叶锋,她的双眼之中,带着爱意,但是更多的是遗憾,那目光让人怜惜,看得心碎。 叶锋晃了晃脑袋,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转过头去,看着身边依旧仰望星空的白素,发现她没有关注自己,才松了一口气。 回过神来的叶锋,又拿起了酒杯,灌了自己一大口忘忧酒。 这次他看到的人又变了,那是一个小山村,一个身着兽皮衣裙的女子,站在村口,看向了远方,而那远方,就是叶锋的目光。 他们深情的对视,并没有交流,但是,他们都知道对方在等什么,突然间,那女子的身影和那座小山村化成了泡影,消散在了银白色的月光之中。 叶锋回过神来,索性直接在屋顶躺了下来,旁若无人的翘着二郎腿,抓起酒壶就往自己的嘴里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叶锋竟然直接睡了过去。 “看来这叶锋有不少故事呢?你说是吧,小黑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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