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印的身影慢慢虚化,片刻之间就消失于无形,叶锋都没看清楚,他就这么消失了? 叶锋静静的愣在原地,只能叹了一口气,五行印还真是不靠谱,只管把人忽悠进来,都不给人送出去。 叶锋浑身亮起了五色光芒,一股强烈的波动释放出去,整座阵法空间瞬间破碎。 罪恶深渊之下,一道道身影安静的站立着,他们分成了很多的小团体,所有修者都没有交流,只是目光死死的盯着依旧紧闭双目的那道身影。 盘腿而坐的修者看起来非常的怪异,额头上方长着两只蓝色的尖角。 此处空间非常的怪异,外围被一层五彩光罩所覆盖,这就是考核的集中点。 所有的修者进入罪恶深渊,肉身都会被传送到此处,一旦考核结束,就能够正常活动。 当然,考核并不意味着没有风险,考核结束,立分生死。 通过考核的修者会悠悠转醒,考核之中的所有收获都能带回来,其实跟本体参加了考核,别无二致。 如果是失败的话,那就直接被抹杀,整个躯体都会自行消散,宛如世间蒸发。 在此处空间是不能动手的,即使通过了考核,获得了行动权,也没有用,因为每一个考核者都受到这处空间的保护。 不过有些不人性化的就是,必须要所有人都考核结束才能离开这处空间,中途没人能离开。 所有靠近那道五彩光罩的修者都会被弹回去。 罪恶深渊开启半年,指的是在这半年期间,敢来找死的都能进来,具体考核的时长,它是不固定的,直到最后一个修者考核结束。 刚开始,通过考核的妖修都想着能不能扼杀其他修者,特别是跟自己有仇有怨的,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们打消了,因为根本就只能看着。 只能感叹,错失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在这五行光罩的空间内,随着越来越多的修者考核结束,通过者自然是欣喜若狂,收获颇丰。 至于看到自己熟悉的修者或者族人被阵法吞噬,消失,也只能独自神伤,感叹命运。 不过具体的考核情况如何,别人看不到,只能是有所猜测,毕竟也没有傻子会到处吹嘘,自己获得了什么。 当袁道空,白筱梦和牛魔妄都转醒之后,三人交换了眼神,很自然的凑在了一起。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因为在这里并没有时间观念。 深渊之下的人,在等待,罪恶之城上空的修者也都炸开了锅,这一次,罪恶深渊开启的时间特别不正常。 深渊的入口二十年前就已经关闭了,毕竟罪恶深渊的开启时间还是很准时的,竟然考核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对于修者来说不算什么,有时候一个打坐,就是几十年,上百年。 不过,一个考核,竟然持续了二十年,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按照以往,开启半年,加上考核期,五年时间都绰绰有余了。 刚开始,众人还没有太在意,只是随着考核时间的不断延长,整个南林大陆都知道了罪恶深渊的异常。 异常,就意味着有变,罪恶深渊,一旦有变,一定会颠覆整个大陆的格局。 所有势力都加派了人手,各大势力的涌入,也给嗜血盟带来了很大的压力,甚至一些闭关不出的老怪物都不得不出来维护秩序。 现在的罪恶之城就像是一个火药桶,大家都知道,就差一个引爆点,罪恶深渊再度开启的那一天,或许将会是一个天大的变局。 相比于罪恶之城的沸沸扬扬,罪恶深渊之下确实异常的宁静。 所有人都看着中间盘坐着的身影,感觉这位老哥,真的挺能拖的,一个人硬是把所有人都拖在这里。 有些修者非常的焦急和苦恼,他们甚至不知道被困了多久,出去之后,老婆可能都跟别人跑了,夸张点的,便宜孙子都出生了。 但是,相对来说,大多数修者其实还好,也就相当于一次比较长时间的修炼而已,不过,这种被囚禁的感觉,怎么想也不对味。 可以说整个五彩光罩之内,除了少数几人,其他的都将那还在考核的修者恨透了,如果目光可以杀死,那修者,起码没有一块肉是完整的。 袁道空,白筱梦和牛魔妄,这三人的组合,还是很牢固的,三人就扎堆,他们站累了就坐着,小声聊聊天。 这里就是鱼龙混杂,袁族自然也有人,暗夜狼族则死死的盯着袁道空,不过在这里动不了手,袁族的妖修自然也乐的清闲。 青丘白狐一族的妖修自然也有,如果打起来,吃亏的,说不定会是暗夜狼族也说不定。 不过,那灭妖联盟的炎火火又出来了,他的身旁只有一人,看身材应该是女子,他们俩都戴着面具,连火眼金睛都无法看透。 “看来袁道友,对我俩的身份很好奇。” 刚刚袁道空又忍不住偷窥,被抓了个正着,不过,看见对方并没有生气的迹象,袁道空尴尬的想抠脚。 “炎兄勿怪,一时兴起。” “要帮忙吗?” 炎火火笑了笑,他可是太喜欢凑热闹了,一想到出去之后,就能看戏,心里一下子就很激动。 至于他旁边的修者,则一句话也没有说,冷得跟冰块似的。 “不用了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呢。” 袁道空叹了一口气,叶锋还没有考核完,真的是离嗮大谱。 看着周围那些想要杀人的眼神,袁道空都不太敢大声说话,真的是太拉仇恨了,他只能是默默地替叶锋抹了一把冷汗。 炎火火也沉默了,只能叹了一口气,对于生性跳脱的他来说,一天不往外面跑就会难受的发疯,被困了那么久,还能说什么呢? 突然间,人群躁动了起来,因为覆盖在最后那名考核者身上的光芒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 大家都知道,这是考核结束的标志,所有都很非常好奇,考核了这么久,究竟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几乎所有人都有怨念,虽然不表示出来,但是心里都在诅咒。 不过,更多的是欣喜,意味着很快可以出去了,绝大多数修者的眼神都非常的复杂。 光芒散去,最后一名考核者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到这一幕,袁道空他们彻底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白筱梦和牛魔妄击了一个掌,忍不住跳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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