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启认为,依靠自己的力量,想要完成复仇,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寄希望于眼前这两位大人。 来自“五猖”的高手。 唐启隐约听说过他们,他们的名号叫“黑七白八”,也有人管他们叫“黑白无常”,虽然有些土气,但足以让知道他们的人,闻风丧胆。 这两人,是御兽师,也是御兽师当中,极为特别的存在,那便是驭鬼者。 据说,没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能力,因为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 驭鬼者,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诡异宠兽的规则,随意泄露的。 “黑七白八”的战绩,可是曾经以仅有两人的力量,屠杀了一个镇,并且在华夏联盟直属御兽师的追杀下,活了下来,甚至还反杀了一个。 至今,黑七白八,都在华夏联盟的通缉榜单中。 而驭鬼者联盟,也是已经将这两位拉入黑名单,鬼眼杨间曾经亲自追杀,结果这两位仅仅是付出了重伤休养数年的代价,最终从那位手里,苟活了下来。 要知道,能够从鬼眼杨间的追杀底下活下来的,两只手的手指,都数得过来。 “好。” 黑七白八异口同声, “先杀唐明,屠唐家,再杀叶银川,顺便……多杀几个人玩玩……” 听到黑七白八的声音冰冷,还异口同声,唐启就感觉有些发毛了,而更恐怖的是,他们居然能够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那么恐怖的话来。 “多,多谢两位大人,只要杀了唐明就够了,屠唐家,大可不……” 唐启话说到一半,忽然像是噎住了,因为那黑七白八,此时都斜过一只眼睛,用无比阴森恐怖的眼睛看着他,仿佛他再说下去,就要发生大恐怖的事情。 唐启不敢吭声了,同时他也冷汗直冒,甚至有些懊悔。 果然五猖的人都是疯子,自己当初不应该听唐老太的,加入五猖,现在可好,害了自己,害了唐家,一切都骑虎难下。m.biqubao.com 现在,这黑七白八,显然是真的要屠了唐家! 说实话,唐启现在心里也没底,五猖的人劫狱他出来干嘛,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你放心……你还有大用……” 黑七白八忽然开口,又把唐启吓了一跳,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心里所想,居然能够被黑七白八所察觉。 这是什么,读心术吗? 入夜时分。 黑七白八,就已经来到唐家宅院的附近。 此时的唐家,也是戒备森严,还有联盟的御兽师在此巡逻驻扎。 看着有些熟悉的唐家,唐启心头一暖,有一种故地重游,想要回家看看的感觉。 只是他看向两边架着自己,一左一右的黑七白八,心里就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虽然唐家的人对他而言,都是可以牺牲的棋子,可毫无理由就要杀死,就算是他,也有些难以接受。 忽然,不知何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女子,正在向着巡逻的御兽师招手。 可唐启定眼一看,那哪里是什么女子,分明是一个纸扎的纸人,画风诡异,此时没有任何风,那纸人却在抖啊抖的,向着那两名御兽师招手。 这一瞬间,唐启如坠冰窟,但他试图让自己清醒冷静下来。 “这是诡异宠兽,这是诡异宠兽,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种宠兽而已,只是样子渗人了一点!” 尤其是一想到,这诡异宠兽,也是受人操控,唐启似乎没那么害怕了。 只是,他亲眼见到,那两个御兽师,见到了纸人女子,就露出了看见美女一般,被迷住了的神情,乐呵呵地走过来。 然后,那纸人女子,抱着其中一个御兽师,居然直接吻了上去。 只见那纸人女子身上的颜料越来越鲜艳,甚至开始像是流血一样,流淌下来。 而那个御兽师,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的血肉就像是枯萎下来,变得干干巴巴,皮包骨头,然后绵软无力地垂落下来,反倒是更像一个纸人! “跑啊,快跑啊!那不是人,那不是人!” 唐启疯狂地呐喊,却发现自己像是鬼压床一样,怎么也分不开嘴唇。 就这样,那两个御兽师,就被纸人女子,硬生生地吸成了纸片一样的干尸,倒在地上生机全无。 而那真正的纸人,此时却越发鲜活起来,甚至扭过头,诡异画风的线条脸上,甚至有了红晕,冲着唐启,仿佛是娇羞地低头一笑。 紧接着…… 诡异入侵,唐府! 整个唐家宅院,上上下下将近一百口人,所有的活物,全都被吸成了纸片一般的干尸! 午夜,唐启坐在一处客厅之中,那些座位上,坐着东倒西歪的“纸人干尸”,而唐启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一边喝茶,一边招呼着。 眼前的这些纸人干尸,都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的人…… “唐启,你想起来了吗?你是怎么出狱的?” 忽然,唐启眼前,出现了唐明的身影。 “想不起来了?唐太君,她去哪了?” 唐启有些茫然,对啊,他是被劫狱了,可是黑七白八,为什么没有把他老妈一起劫出来? 以他们的本事,应该可以做得到吧? “她老人家……应该,应该还在牢里吧。” “你胡说!” 唐明怒目瞪着唐启,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而下一刻,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唐明张牙舞爪地向着它扑过来。 而在这一瞬间,原本血肉鲜活的唐明,忽然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变得干巴巴的,像是一个纸人,或者说,一具像是纸人的干尸。 而这纸人的手脚还是在胡乱挥舞着,原来是因为它的手脚太轻了,风一吹就摇摆起来了。 唐启抓着唐明,发现唐明真的好像一副纸人。 忽然,一阵阴风吹风,唐明就这样翻飞着,飞到了唐启的头上,像是要粘在唐启的背上。 唐启吓了一跳,伸手胡乱去抓。 忽然! 他瞳孔猛然一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因为他抓到的,不只是唐明,还有另外一副纸人。 那是一副老太太的纸人! “妈!” 唐启浑身如同通电,声音颤抖而惊惧。 而那像是风筝一样的两幅纸人,忽然对着他咧嘴一笑。 “唐启,我们会永远跟在你身上!” 说着,两副纸人干尸就像是有某种魔力一样,疯狂地往唐启身上贴近,拍打! “不,不要!不要!” 唐启疯狂地后退,疯狂地揪着头发,疯狂敲击着自己的脑袋,随后他被纸人覆盖,很快就不动了。 但片刻之后,他癫狂地大笑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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