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错现在哪儿? 还在大西北的龙腾基地封闭拉练。 估计春节期间,也就是还有一个来月,就能结束拉练返回燕京了。 “尽管我和萧错不熟,对她也谈不上什么好感,坏感的。但我就是觉得,她就是个可怜的孩子。” 秦袭人淡淡地说:“我说她可怜,不是出身、物质和长相。而是家庭。崔向东,我问你。就凭你对萧错的理解,就算她没有去西北拉练。她能阻止萧家那样对你吗?” 萧错能阻止萧家,那样对待崔向东吗? 崔向东不知道。 “她不能阻止的。” 秦袭人语气平静:“如果她能阻止,她那样喜欢你,当初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迎娶楼晓雅。这也证明了,萧错其实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如果我是你的青梅竹马,早在你刚上大学时,就把你给拿下了!我看中的东西,谁都别想抢走。谁敢抢,手给她打断!” 崔向东—— “萧错就连去彩虹镇见你,也是偷偷摸摸的。” 秦袭人又说:“这再次有力的证明了,萧家那样对你,萧错却无法阻止时,只能以死来抗争!” 崔向东猛地打了个激灵。 “反倒是萧错那个女王妈,根据我的暗中调查,和那晚在云湖招待所的观察,确定那就是个厉害人物。可惜,那个女人不是萧家的当家人。她就算极力反对萧家退婚,说了也不算。” 秦袭人继续说:“而萧错,也中继承了女王妈的美貌,却偏偏继承了萧老二优柔寡断的性子。因此,萧错注定不是你的绝佳良配。起码,她无法像我这样,在有人敢欺负你时!我不管他是谁,哪怕是我的亲爹!敢动我丈夫一根毫毛,我也会和他血战到底。” 崔向东—— 秦袭人是不是个不孝之女? “你崔向东,你曾经是豪门弃子。” “偏偏你莫名的觉醒,要创建云湖崔系。” “更神奇的是,你又因那篇文章被老人家发现之后,成了他老人家和鸽派博弈的棋子。” “所以你的一举一动,才会被那么多大人物高度关注。” “这就迫使你的胜利或者失败,其实都和老人家捆在一起的。” “老人家绝不能败。” “就代表着你绝不能败。” “你比任何人都迫切的需要,有一个我这样的妻子,和你齐心协力,陪着你面对各种狂风骤雨,死战不退。” “萧错非你良配。” “你的妻子,只能是我秦袭人!” “为弥补萧错的损失,让她参与本次营救计划,立功授奖。”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也是唯一一次为萧错着想。” “为了照顾萧错,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告诉她,我们是夫妻。这件事,老人家会安排。” “你们如果见面后,好好的哄哄她,让她开开心心的结束半年拉练后,再迎接暴风雨。” “但请记住。” “段慕容在我们手里的事,谁也不能告诉。” “大理段家——” “呵呵,很牛吗?” “我要让大理段家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我丈夫躬身道谦!” 秦袭人杀气腾腾的说完,通话结束。 坐在床沿上举着电话的崔向东,就像石头般的一动不动。 摊牌。 秦袭人算是和他彻底摊牌了。 她不管崔向东能不能,把她当妻子来对待。 她只会把自己当作崔向东的妻子,站在崔向东的绝对立场上,去做她想做的任何事。 这么霸道的老婆—— 唉。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啊!? 崔向东的脑瓜子,真是嗡嗡地响。 不知所措。 嘟嘟。 电话响了。 贺小鹏来电:“老崔,你还真是牛逼啊!你却也是个瞎子!说你牛逼,是因为你娶了个为了你,敢和亲老子宣战的护夫狂魔老婆。说你是瞎子,是因为你和老灭绝同居那么多天了,竟然没看出她的真面目。还他娘的告诉哥们我说什么,老灭绝早就结婚了。哈,哈哈!老崔,你做梦都没想到,你嘴里的那个小姑父,其实就是你自己吧?” 面对贺小鹏的冷嘲热讽,崔向东无言以对。 贺大少的这番话,确实是话糙,理不糙。 可贺小鹏的幸灾乐祸,让崔向东羞恼成怒。 张嘴骂道:“我叉叉你老婆!” 贺小鹏马上反问:“是高朝,还是粟颜?” 崔向东—— 恶狠狠的按下了结束键。 他一个脸皮薄的,实在无法和贺小鹏这种厚脸皮对抗。 嘟嘟。 小粟姐来电:“向东,恭喜你和燕京秦家的大小姐,喜结伉俪。” 听着小粟姐那温柔,饱含着浓浓爱意的声音,崔向东只能苦笑:“小粟,你说我还能娶你吗?” “不能。” 粟颜柔声回答:“因为我无法像秦袭人那样,在你敢对四家宣战时,能和你并肩面对所有的风雨。甚至,我可能连陪着你一起去死的勇气,都没有。我能做的,就是躲在你的背后默默哭泣。” 她在说真心话。 崔向东也能听得出来。 这也是他最喜欢小粟姐的原因。 因为她现在崔向东的面前,压根不会去刻意掩饰什么。 粟颜只会因崔向东的身边,能有秦袭人这个坚强勇敢的女人,和他并肩面对所有的风雨,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她又轻声说:“但我身上的每一寸,都可以交给你。” 崔向东随口问:“交给我做什么?” 粟颜悄悄地说:“开发。” 啥? 啥开发啊? 小粟你给我说清楚,开发是啥意思! 你干嘛要结束通话啊。 真是的—— 崔向东看着手里的电话,心情莫名的好了许多。 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当男人遇到伤害时,小粟姐毫无保留的授权开发,才是最佳疗伤圣药啊。 嘟嘟。 楼小楼来电:“说话方便吗?” 崔向东点上了一根烟:“方便。” 楼小楼问:“如果我告诉你,你和小姑姑的事,我此前一无所知,你会相信吗?” “我信你个鬼。” 崔向东毫不客气:“如果你一无所知,你昨天会在我对四家宣战时,马上给老灭绝打电话?” 楼小楼的谎言,被无情的拆穿。 她却咯咯娇笑:“小姑父,瞧您这话说的!您身为长辈,按说该给您的侄媳妇,留点颜面不是?” 崔向东—— 楼小楼曼声轻语:“满月从东晃到西,晃东晃西都是诗;午夜梦回思爱郎,左边玫瑰右东妻。” 崔向东的脑海中,立即浮上了一张照片。 楼小楼又说:“小姑父,您得加把劲,把侄媳妇纳入云湖崔系的序列!我敢说,只要您不间断的对她付出辛苦努力,她早晚都会成为您手下的一员猛将。” 猛将? 有多猛? 加把劲? 怎么加把劲? “好了,道歉时间过,开始工作。三件事。” 楼小楼的语气一正:“第一件事,最新消息。燕京萧家的家主萧天禄,就是昨天紧随崔国胜之后,给秦峰做为证的那个人。在昨晚萧家的家庭会议上,被秦老给扒拉到一旁去了。现在燕京萧家的家主,已经换成了你此前的准未婚妻萧错的母亲,苑婉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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