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扶摇_第580章 阿姨别怕,我来保护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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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很多以往遮遮掩掩的话题,此时完全可以摆在桌子上来说了。
  不过。
  秦明道还是站起来,找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离开了书房。
  接下来的话题,已经远离了官场,属于秦、萧两大家族的“家务事”。
  两个家主谈事情,秦明道在场不合适。
  “是的。”
  等秦明道出去后,秦老才点头,目光淡然的看着苑婉芝:“婉芝,咱们就推开天窗说亮话了。”
  苑婉芝架起了二郎腿,身心轻松的样子:“你请说。”
  “你始终埋怨当初提议、并坚决执行帮萧错退婚的萧天禄。更责怪你丈夫萧天尽,当初没能像你那样极力反对。”
  秦老端起茶杯:“甚至,我听说你当初极力反对退婚崔向东时,萧天尽还当着老萧等所有萧家核心的面,当场打了你。”
  苑婉芝没说话。
  却本能的抬手,轻抚了下左脸颊。
  她已经四旬。
  却依旧满脸的胶原蛋白,皮肤用吹弹可破这个成语来形容,无疑是夸张了些,可确实是很娇嫩。
  萧天尽则是个身材魁梧的大男人,狠狠一巴掌抽在这张脸上后,她会疼成什么样子?
  苑婉芝下意识的咬唇,眼眸里有怨毒的光泽,一闪即逝。
  “婉芝,我想知道。”
  秦老问:“当初你坚决反对退婚,是因为萧错和崔向东的青梅竹马,还是为了萧家的颜面,还是为了别的原因?”
  苑婉芝笑了。
  还是那样的端庄妩媚:“秦老,你说的那个别的原因,是什么原因?”
  秦老语气淡淡:“你个人对崔向东,有着不该有的想法。”
  苑婉芝满脸的妩媚笑意,顿时僵住。
  秦老没有再说话,只是喝水。
  半晌后。
  呵呵。
  苑婉芝笑了下:“秦老,我可以吸烟吗?”
  秦老没说话,只是把桌子上的香烟,推到了她的面前。
  苑婉芝拿过香烟,动作娴熟的点燃了一根。
  朱唇轻启,冒了口青烟:“秦老,你不会因我吸烟,就觉得我是个垂涎小男孩的坏女人吧?”
  “据我所知,萧家的次子儿媳,酒量很不错,却从不吸烟。但现在根据你吸烟的动作,我能轻松判断出,你是个烟龄不低于十年的老烟民。”
  秦老却答非所问:“只是你平时掩饰的极好,非常注意牙齿和夹烟的手指,没有留下抽烟的痕迹。我现在可以肯定,你此前在萧家的贤惠,只是你的假象。这些年来你始终在隐忍,苦苦等待一个突起的机会。”
  唉。
  苑婉芝幽幽叹息:“秦万胜,不愧是战争年代被称为鹰眼的秦万胜。这眼力,和分析能力,对得起某军万胜参谋长的称号。”
  秦老无视她的恭维。
  只是看着这个女人,语气开始变冷:“无论是你当初极力反对萧家退婚,还是你刚才问我,我秦家是不是怕你和萧错联手,都只是为了你自己。萧错,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幌子。其实萧家最想得到他的人,反倒是你。”
  苑婉芝没说话。
  只是慢悠悠的吸烟,让袅袅腾起的烟雾,渐渐遮住了她那张妩媚的脸。
  秦老也没再追问,只是拿起茶壶,亲自帮她满了杯水。
  “二十年前,那时候我萧崔两家,还住在一个大院内。是个午后,蝉鸣的让人心烦。”
  烟雾缭绕中,苑婉芝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梦呓:“大人们都在午休,院子里只有猪猪和崔向东,在拿着竹竿粘知了。我简单冲洗了下刚睡着,在外参加某人婚礼的萧天尽就回来了。婚礼都是两点左右散席的,可因为他在酒宴上和人发生了争执,愤而离席,提前回家。”
  秦老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二十年前的事。
  二十年前的崔向东,才是个四岁小男孩。
  秦老却没有打断她。
  “萧家四兄弟,老大刚腹自用,老四内秀偏软,老三天策最像我公公。但兄弟四人中,唯独萧天尽的小伙子最帅,表面很强势,实则优柔寡断。说他是个绣花枕头,肯定是在羞辱他。但他距离绣花枕头的境界,也不远了。”
  苑婉芝轻晃着小皮鞋,满脸的不屑:“最关键的是,他在外很君子很男人。但每次在外受气,或者醉酒后,就会打老婆。”
  萧天尽会打老婆?
  秦老寿眉微微挑了下,却没说什么。
  “那天他回来把我惊醒后,我刚坐起来还没反应过怎么回事来,就被他抓住头发拖了地上。”
  苑婉芝梦呓般的说:“别的男人在外受气,或者酒后打老婆,还允许女人惨叫。我家不行。即便他几次踢断我的肋骨,我也只能咬牙强忍着!如果我敢哼叫一声,轻则打断腿,重则把我赶出萧家。”biqubao.com
  秦老的寿眉,迅速抖动了下。
  万胜老秦的脾气,也很炸裂。
  但他这辈子,都没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一根手指头!
  在秦老看来,打女人(战场上除外)尤其是打老婆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秦老最看不起的男人,就是在外受气活着喝酒后,就打老婆的男人了。
  只是他没想到,萧天尽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男人。
  苑婉芝绝不是在撒谎!
  撒谎的人,是无法回忆不可能发生的事时,迅速深陷进去,浑身发颤,眼神惊惧的。
  “那天午后,我同样不敢惨叫,不敢躲避,就像一条死狗那样,任由他用腰带狠抽。甚至还得高高的抬起屁股,主动迎接腰带,不然就是别的地方被打。呵呵,屁股没有骨头,扛抽。”
  苑婉芝再次点上了一根烟。
  狠狠吸了一口,声音沙哑:“可他打我的声音,被外面两个孩子听到了,他们跑了进来。看到我那样子后,猪猪早就习惯了。她只是像往常那样用力闭着嘴,任由泪水洒落。如果她哭出声,也会挨揍。”
  废物!
  秦老心中发堵,也点上了一根烟。
  “当着两个孩子,他依旧像疯了那样,用皮带狠抽我。”
  苑婉芝说:“我也习惯了,屁股都被抽麻木了。只是闭着眼,等待这痛苦的一刻过去。但那个孩子!那个只有几岁的小男孩,却猛地冲过去,奋力去推萧天尽。”
  秦老下意识的点头:“他没像萧错那样的吓坏,吓哭?”
  “他那年才四岁。他肯定也怕,却没有哭。可就是那个小男孩,却像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那样,张开双手挡在了我的面前,恶狠狠的目光瞪着萧天尽。”
  苑婉芝终于忍不住的泪流。
  声音从沙哑,变成了嘶哑:“萧天尽挥舞着腰带,低声喝骂着小崽子滚开,要不然就抽死他!他没有躲开。他只是反手抱住了我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对我说。”
  苑婉芝慢慢的站起来——
  双拳紧攥。
  双眸放光。
  轻声说:“他对我说,阿姨别怕,我来保护你。”
  ————————
  晚上八点,还有一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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