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烈有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和焦念奴有关,只有韦烈自己知道。 包括方主任甚至韦刺等人在内的所有人,都相信本来可以是个数学天才的焦念奴,硬生生被韦烈给宠成了傻子。 崔向东更是曾经作诗一首,说:“奴奴一见韦锦衣,从此天才变娇妻。” 不是的。 其实出身富贵的焦念奴,从生下来的那一天,就患有先天性的某种疾病。 这种先天性的疾病,让她的智商会永远停留在某个年龄段,才能让她始终保持着“童真无邪”的眸光和心态,不被岁月这把杀猪刀,在她身上刻下年轮的痕迹。 也许。 正是因为她绝不会被外界俗事所困,才拥有了堪称变态的超级记忆力。 她之所以无男不欢,除了一身天成的媚骨之外,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焦念奴和韦烈第一次之后的那种感觉,就像画师用笔墨,在一张白纸上画下了浓浓的一道。 让她牢牢记住了那种成仙的快乐,并渴望每天都能得到。 焦念奴,是个先天性的傻子。 但经过韦烈这么多年来,用各种巧妙的方式刻画她,让所有人都相信了,就是他把这个记忆力惊人的女人,给宠成了生活白痴! 韦烈有了听听后,为什么不要第二个孩子? 理由很简单。 继承了母亲的身材相貌、继承了父亲部分优秀基因的韦听,其实是一个万分之一的奇迹。 也就是说。 焦念奴如果可以生一万个孩子的话,只能有一个是正常的概率。 偏偏她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就是这万分之一的正常! 这不是奇迹,又是什么? 韦烈哪儿还敢要第二个孩子? 韦烈从看到焦念奴的那个瞬间,就看出了她是个低能儿,却被她那双至纯的眸子,给深深的吸引,一脑袋扎进去后,就是一辈子。 但焦念奴其实是个先天性的傻子这个秘密,韦烈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今晚。 从没有说过焦念奴是个傻子的韦烈,却对女儿说出了这个词汇。 听听愕然一呆。 却也没多想,只以为父亲终于肯承认母亲,是一个傻子的残酷现实了。 “听听,记住我的话。” 这会儿就疲倦异常的韦烈,重新闭眼,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爸,我会牢牢记住您的这番话。会和崔向东一起,让妈妈无忧无虑的幸福一辈子。” 听听低声说着爬起来,悄无声息的走出了病房。 起风了。 无形的风在星空下,无声的咆哮着。 吹起了听听的秀发,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 身材娇小的女孩子,独自在星空下站立良久,才拿出了电话。 呼叫焦念奴。 “崔向东吗?” 焦念奴迫切的声音传来。 她现在满心都是崔向东。 韦烈? 也许韦烈在焦念奴心中的样子,越来越淡了。 这对一个先天性的低能儿来说,是很正常的事。 “是我,听听。” 听听故作欢快的语气:“妈,您现在做什么呢?” “看电视啊。” 焦念奴确定是女儿的来电后,有些失望。 但很快就开心了起来,如实回答:“我自己在贺小鹏家的客厅内看电视呢。贺小鹏和高朝,在为我收拾房间。以后,我就和高朝睡在一起了。听听,你给我打电话来,是想我了?还是想让我去照顾你?” “我是想您了,也想您来照顾我,可我现在正执行很重要的任务。” 听听随口敷衍了句,问:“妈,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焦念奴说:“当然可以!” “如果有一天——” 听听轻声:“我们一起爱崔向东,你愿意吗?” “啊?” 焦念奴愣了下,随即精神大振,兴奋的说:“我们一起爱他?我当然愿意了啊!你快点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一起爱他?哦,你还不懂得爱男人吧?到时候,我嘴对嘴的教给你。” 傻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以前爸爸在你身边时,你可不会说这些。 莫名其妙的,听听忽然很想哭。 风。 越来越大了。 吹落了女孩子脸上的泪水,洒向了远方。 泪水还没落地,就已经变成了小小的冰雾。 可崔向东的独立病房内,气温却高达二十六七度。 他也在打电话。 小秘书生气的跑出去后,崔向东就知道她去找韦烈了。 骂骂咧咧的样子“亲自”去了洗手间内,嘘嘘完毕后,又扶着墙慢慢来到了床边后,柜子上的外线电话响了。 竟然是方主任来电! 这么晚了,方主任来电肯定有很重要的事。 嗯,是私事。 方主任已经知道了,韦刺前往彩虹镇试图带走焦念奴的事。 是韦刺离开崔向东家后,主动向方主任汇报的。 韦刺终究是韦刺。 被崔向东撕开蒙蔽多年的痛苦,深刻自我反省后,马上就主动致电方主任,把事情如实讲述了一遍。 最后。 韦刺用绝对客观、不带有个人情绪的语气,对方主任说:“要想让天之棋子变成棋手,能堪大用,就必须得确保他的身体康健!很遗憾的是,焦念奴当前正处于虎狼时代。她会用自身美色和无度的榨取,来腐蚀崔向东。因此我建议,必须送焦念奴去陪韦烈。” 方主任能听得出,韦刺这个建议是站在绝对的大局利益角度来考虑。 他也没想到。 一个白痴般的女人,可能会对老人家寄予厚望的崔向东,造成长远的伤害。 方主任也不得不站在整体利益的角度,仔细考虑良久,才给崔向东连夜打来了电话。 崔向东拿出了一根烟,叼在了嘴上。 他现在不能吸烟。 但嘴里咬着个东西,就能起到让思绪迅速稳定的效果。 “崔向东,我考虑良久。” 方主任轻声说:“也许,韦刺说的没错。焦念奴活着,对现在的你,对以后的韦烈,都没有好处。甚至都有可能,让你和韦烈兄弟反目。但偏偏,韦烈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康复。焦念奴对男性的需求,是无法熬过三个月的。如果你任由她和别的男人来往,这对你和韦烈来说,都是莫大的羞辱。” “方主任。” 崔向东吐掉了嘴里的香烟,笑了:“您知道,我为什么委托您帮我,从海外购买那些最专业的书籍吗?” 不等方主任回答。 崔向东收敛了笑容,说:“是。大嫂不懂的做饭,不懂得穿衣,不懂得自己洗澡,甚至不懂得爱。但她又是为什么,懂得索要男人呢?那是因为!除了她的本能需求之外,更重要的则是,韦烈引导她走上了那条路,并让她从中体会到了从没有过的快乐,并深陷期间,无法自拔。” 嗯? 方主任有些不解。 “包括大哥在内的所有人,明明都知道大嫂是个记忆力堪称变态的天才,对数学这方面格外的敏感。” 崔向东缓缓的问:“那为什么没人想过,把她的全部兴趣,都引到浩瀚的数学海洋中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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