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向东也许不是个称职的老板,但听听绝对是最称职的小秘书。 外出尤其是人员出出进进的大酒店时,听听绝不会允许崔向东在见到商皇之前,脱离自己的视线。 对此。 崔向东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 他拿出电话,呼叫商皇:“我已经在酒店门口了。” 商皇回答:“我在807等你。” 崔向东放下电话,开门下车,带着听听来到了酒店的第八层。 他们走出电梯后,根据门牌的指引走向了左边。 拐过一个拐角,就是807号房,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待他的商皇。 “止步!” 一个相貌普通的年轻人,忽然从旁边包厢内闪身出来,抬手挡住了崔向东。 商玉溪的铁卫。 可是。 商皇明明就站在807的门口,她也坚信崔向东绝不会做不利于大哥的事,那么还有必要让铁卫按惯例,拦住崔向东吗? 崔向东停在了拐角处,抬手轻轻拦住背后的听听,看向了商皇。 双手环抱的商皇,明显比前些天憔悴了许多。 在崔向东看过来后,她淡淡地说:“张奇,他是崔向东,我和大哥请来的客人。” “对不起。” 张奇却回答:“任何陌生人要想见到商书记之前,都必须被我搜身。因为,这是我的本职工作。还请商主任和这位先生,能配合我的正常工作。” 他说的是实话。 但却肯定是商玉溪特意嘱咐过的,就是想用这种无伤大雅的方式,来“合理”的敲打下崔向东。 商皇立即皱眉,歉意的眸光看了眼崔向东。 崔向东并没有转身就走,而是配合的抬起了双手,任由张奇搜身。m.biqubao.com 站在他背后的听听,冷冷地看着张奇,也没吭声。 足足半分钟后。 张奇才抬手示意崔向东可以进去后时,他看了眼走出拐角处的听听。 明显的一愣之后,张奇的眼里浮上欣喜之色,却只是冲听听颔首,没说话。 俩人认识。 听听早在龙腾基地某区时,就是大家的小精灵,张奇和她同区,绝对算得上是师兄妹了。 很清楚听听是啥来头的张奇,当然不会搜身听听。 崔向东神色淡定,走进了包厢内。 包厢内有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冲门坐在桌前。 这就是商家的长子,商玉溪! 崔向东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和商玉溪四目相对,各自审视对方时,听听忽然从他身边噌地蹿过。 真像一只捕杀猎物的小黑豹,径直扑向了商玉溪。 此时站在门后的张奇,大吃一惊:“韦听!你要做什么?” 不等崔向东和商皇反应过来,张奇纯粹是本能反应,猛地纵身追向了听听。 刀光一闪—— 听听忽然顿步转身的瞬间,一把雪亮的短刀,已经搁在了张奇的脖子上。 语气森冷:“敢动一下,我宰了你。” 张奇的脸色,瞬间苍白。 终究是师兄妹,他当然能看得出听听,此时绝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他真要敢擅自动弹,听听绝对会毫不客气的,一刀割断他的大动脉。 电光火石般的瞬间,张奇和听听就剑拔弩张了。 商皇睁大了眼。 商玉溪却纹丝不动。 崔向东依旧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商玉溪。 “张奇,在基地毕业的大比武中,你是第十九名。距离我这个第七,还差了老大一块。其实别说是你,就算大比武的前三名,也不敢在我的面前狂。” 听听抬头看着张奇,声音木然:“我提起这件事,不是和你先摆什么。而是要告诉你,你当前在担任什么工作,我就担任什么工作。你敢对我的被保护人搜身,我尊重你的工作,没有阻止。但现在,我也要为了我的保护人的安全,搜这位陌生的先生。别阻止我。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 听听缩回刀子,没有说。 可包厢内的几个人都明白。 张奇敢阻拦,听听就真敢对他、或者是干脆对商玉溪,痛下杀手! 谁—— 还不是铁卫了!? 听听快步走到了商玉溪的面前,抬手抓向他的肩膀,就要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 这个瞬间。 听听的眼里只有工作,没有什么省书记! 商玉溪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崔向东身边的小秘书,会是这样的豪横。 不。 是商玉溪真没想到,上面竟然为崔向东配备了,正部才能配的铁卫! 如果让听听搜身,商玉溪威望势必大损。 可他偏偏没有拒绝的理由。 谁让他先派铁卫张奇,搜崔向东的身的? “听听。” 就在听听的小手,即将碰到商玉溪的肩膀时,崔向东说话了:“我相信商书记。你出去等我。” “好的,崔书记。” 听听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缩回手转身,快步出门,看都没看商皇和张奇一眼。 令行禁止。 听听用实际行动,有力衬托出了崔向东的心胸格局,远比某些人更大。 张奇的脸色涨红。 商玉溪冲他点了点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因为他也相信,听听这个大比武的第七名,含金量还真是足的吓人。 要不是特批—— 听听这种级别的铁卫,别说是给一个副处级干部当秘书了,就连商玉溪都没资格配备的! 张奇这才如释重负,转身快步出门。 赶紧追上听听,满脸的谄媚,摇尾乞怜的陪罪。 “坐吧。” 商玉溪抬手,示意崔向东落座后,特坦率的说:“刚才是我小家子气了,就是看不惯你对我小妹的态度。和我的工作以及职务,没有关系。” “我知道。” 崔向东坐在了背东向西的座位上,把公文包放在了桌子上。 商皇连忙拿起茶壶,给他满水后,顺势坐在了他的身边。 看着小妹下意识的动作—— 商玉溪又忍不住的暗中叹了口气:“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崔向东,经过刚才的事。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难对付一些。” 商玉溪也没客气,对崔向东说:“怪不得老人家,在无数后起之秀中,选择了你。” 崔向东顿首:“那是老人家高看了我。” “你不用自谦,更没必要自得。我只是实话实说。” 商玉溪摇了摇头,说:“可惜,你的本事只能算是窝里横。呵呵,有本事你去搞一台高精度的机床啊?” 面对商玉溪毫不客气的讥讽,崔向东只是笑了下,没说话。 “崔向东,今晚我让你过来,是有两件事和你谈。” 商玉溪适当教训了崔向东一句后,开门见山:“第一,就是你让半夜,打电话和我说的那个日子。第二,就是半夜明天就会随我回江南了。估计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崔向东点了点头。 “先说第一件事,这也是我为什么亲自来天东,和你面谈的原因。” 商玉溪端起茶杯,垂下眼帘,问:“那个日子,你知道什么意思吗?是谁,告诉你了那个日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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