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段家的谢意,我承受不起。 求你们以后,别再谢谢我了。 这两句话,就像两个无形的大耳光,狠狠抽在了段储王、乃至整个大理段家的脸上。 让他们觉得腮帮子火烧般的痛,简直是无地自容。 偏偏他们面对崔向东的直接打脸,没有丝毫的反驳理由。 因为他们确实那样做了啊—— “西北的王先生。” 崔向东说:“也请你们西北王家,千万不要因为我为天西王书记着想,不想让大家把精力用在内耗上的这件事,就对我表示真挚的谢意。我崔向东的肩膀太嫩,仅仅是大理段家的真挚谢意,我就已经承受不起了。如果再加上一个西北王家,我还是找根绳子上吊拉倒。” 王志宁—— 西北王家,应该感谢崔向东吗? 从正常人的思维来说,他们必须得感谢崔向东! 只因崔向东在救出大理小段后,因为全盘利益着想,并没有把事情闹大。 让整个西北王家,都迎来从没有过的危机。 可人家崔向东,不稀罕更怕西北王家,也像大理段家那样的“谢谢”他,这才提前说出了这番话。 王志宁无话可说。 “段先生,该说的,我也说的差不多了。现在我告诉你,羊羊现在哪儿。” 崔向东说:“我再三征求过羊羊的意思后,最终按照她的要求,派人把她送去了燕京。羊羊说,燕京那位老夫人,怜悯羊羊的命运多舛,特意亲自安排她去了国纪委工作。你们谁要是想见她的话,直接去燕京就好。段先生,我该和你说再见了。最后再和你说一句,以后都请不要再感谢我。” 嘟。 通话结束。 段家老宅的客厅内,五个人却始终保持着长时间的沉默。 崔向东说的那番话,信息量太大了。 一。 西北王家的某些人,简直不是人。 二。 崔向东为大局计,才没把这件事闹大,有效保护了西北王家。 三。 一举粉碎了,西北王家为洗白自己,才分析出段慕容被崔向东灭口;借此机会“帮”崔向东,树立一个强敌的阴谋。 四。 段慕容不但没有死,而且基本已经彻底的康复。 五。 夹在亲人和崔向东之间,左右为难的段慕容,求救于燕京的那位老夫人,去了燕京工作。 六。 崔向东千叮咛、万嘱咐的,甚至是“哀求”段储王,可千万别再谢谢他了! 七—— 还有很多很多的信息,都值得段家人和王志宁,一起保持长时间的沉默,在心中仔细的分析。 不知道过了多久。 段储王说话了:“王先生。” 王志宁抬头看了过来。 段储王依旧是满脸“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的笑容。 可说出来的话,却比白开水还要淡! 更带着傻子,都能看出来的敌意:“时候不早了,您该走了。我段家的饭菜,你们王家人可能吃不习惯。就像我段家的孩子,也吃不惯你们王家的饭菜那样。非得硬吃的话,可能就会奄奄一息。” 这话是啥意思? 只能说从这一刻起,大理段家牢牢记住了西北王家的人,是怎么对待小段公主的这段“情”! 西北王家不但差点折磨死段慕容,事发后还要把黑锅,往崔向东的身上后,借此来拉拢段家。 这就等于:“我杀了你家的人,你家还得感激我,帮我一起对付我的对头。” 王志宁—— 哎!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起身对段储王深深弯腰道歉。 段储王依旧是“满脸的笑容”,端坐在椅子上没有起来的意思,更没有回避。 段家,有绝对的资格,接受西北王家的道歉! 王志宁抬起头,又对段储将夫妻俩,深深鞠躬道歉后,随即转身快步出门。 “凝香。” 段储王淡淡地吩咐:“打电话给老二、老四,让他们一个小时内速速回家,开会。” “是。” 段凝香赶紧站起来,低声说是。 “老三。” 段储王又对段储将夫妻俩说:“你们先回自己的家,好好协商下,以后该怎么对待崔向东。协商好了后,再来给我说。” 面对段储王的吩咐,段储将夫妻俩根本不敢有意见,连忙答应了一声。 段老三的家里。 “先说说你的看法吧。” 段储将关上房门后,习惯性的询问苗白凤。 “这件事,我得好好的琢磨下。” 苗白凤也习惯性的坐在了椅子上,架起二郎腿,很女王的样子晃着小高跟,吩咐道:“渴了,去给我泡茶。” 好。 段储将答应了声,刚要转身去泡茶时,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对啊!我不是已经觉醒了,我身为一家之主的尊严?我怎么还任由这个娘们,对我吆五喝六的。看她这样,就是欠揍!” 于是—— 段老三抬手抓住苗白凤的头发,一个耳光就抽在了她的脸上。 骂道:“我让你再骄横狂妄!没有持家的本事,只会把好事搞糟,还把自己当作咱家的一家之主。” 苗白凤再次挨了一个大嘴巴后,懵了。 随即暴怒! 前两个耳光,她忍了。 毕竟她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可这次算怎么回事? 她只是在自家,像往常那样吩咐段储将给她倒水,怎么就被抽嘴巴了呢? 这还了得? 于是乎,苗白凤瞬间暴走! 大叫着“你敢打我”,和段储将厮打在了一起。 她再怎么跋扈,也只是个女人。 段老三那可是龙精虎猛的壮汉,只要血脉觉醒,收拾她就跟玩儿那样。 噼里啪啦。 不间断的耳光声中,段老三大展神威! 苗白凤终于被打怕了。 跪在脚下抱住他的腿,低低的哭着哀求,别打了。 她也终于明白,被她压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已经觉醒,学会了用暴力来管教老婆了。 以后当女王的好日子,就此一去不复返! “滚起来,给老子去泡茶!要不然,揍死你这个臭娘们!” 段老三抬脚,把披头散发,衣衫半褪的苗白凤踢开后,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意气风发的大吼。 一。 段老三为自己才是一家之主的男人尊严,终于觉醒。 二。 爱女羊羊已经找到,依旧是国色天香,身体健康,精神正常! 换谁是段老三,这时候也会激动不已,甚至是亢奋的。 真被揍怕了的苗白凤,慌忙爬起来,乖乖的去泡茶。 看着她那衣衫半褪的狼狈模样,再想想她对自己的压迫,段老三扬眉吐气的同时,心中徒增要把翻身把歌唱的强烈冲动。 再于是乎—— 当苗白凤低眉顺眼的端来茶杯时,就被段老三一把掐住脖子,重重按在了桌子上。 足足二十多分钟后,段老三龙行虎步的出门,扬长而去。 心想:“该怎么报答崔向东呢?难道,把羊羊嫁给他?” —————— 三更送到,总算赶在正点上传的时间啦。 小哥哥小姐姐们晚上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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