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发现了古军的踪迹后,崔向东的心情很不错。 决定趁夜外出走走,散散那颗被憋疯了的心。 反正这儿是市区,距离市大院步行仅仅二十分钟,安全系数肯定是最高的。 如果不外出溜溜腿,崔向东今晚肯定会失眠。 至于真遇到什么坏人—— 呵呵。 崔向东又不是小媳妇、大姑娘家的,而是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大小伙子。 关键是,他的腰间别着一把枪! 崔向东的枪法—— 咋说呢? 能把魔都陈家的长孙夫人,给活生生的吓尿! 哎。 午夜独行于边境这座静谧的小城,看着漫天的繁星,呼吸着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啊。 当然。 崔向东是背着猪猪,无视她那“绝不能独自外出”的严厉警告,悄悄外出散心的,就算拥有“一枪在手,天下我有”的资格,也不会乱走。 他就是去市大院的那个公园里,随便溜达半小时,就回来睡觉。 金猛说的很清楚。 只要气温允许,小公园里就会有流浪汉夜宿。 一座城市里哪儿最安全,流浪汉比谁都知道。 二十三分钟后—— 崔向东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市大院南边的这个公园里。 有些吃惊。 他以为这个公园,就是占地最多也就十几亩的小公园,毕竟在市区核心不是? 他错了。 这个边境公园的占地面积,相当的大。 不但有亭榭,有小河有小湖泊,甚至西边还有一大片树林。 咕,咕咕嘎! 从树林深处传来的猫头鹰叫声,崔向东就能判断出这片树林的东西长度,至少也得有百十米。 “市中心建这么大个公园,岂不是浪费吗?” 崔向东倒背着双手,信步顺着卵石路走到了树林边。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这年头的东北,可没有啥房地产。 尤其靠近边境的县级市,最不值钱的就是地皮。 在市中心建设一个大公园,用不了几个拆迁费,反倒是能成为市民散心的好去处。 也算是形象工程吧。 正如金猛所说的那样,随着气温的升高,树林东边的长椅、草坪、亭榭甚至湖边,都有很多“流浪汉”在那儿呼呼大睡。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老外有国人—— 今晚虽说没有月亮,可漫天的繁星却亮。 崔向东顺着卵石路,信步走进了树林内。 他怕走河边,会打搅人们的休息。 做人得有公德心不是? 白色的卵石路,在黑压压的树林内格外的显眼,天上的繁星也成了一条线。 虫儿在啾啾,清醒的风徐徐。 可爱的蚊子在哼哼,颇有点诗情画意的境界。 能有效洗涤崔向东那颗—— 被袭人老婆猪猪妹,柔儿总裁小听听,背字阿姨金凯拉,商家公主小粟姐,点点妈妈大毛刷等人,给重度污染了的心灵! 但却无法阻止,崔主任想撒尿的冲动。 厕所在哪儿? 在这种大地为床,苍天为被的环境下,找什么厕所啊? 崔向东回头看了眼,顺势左拐走进了树林内。 要不说咱东哥,是个有公德心的人呢? 要是换成花花老公的话,早就解开裤子,尽情的泼洒卵石路了。 进什么树林啊? 难道没听说过“黑夜,逢林,莫入!”的这句古训吗? 都怪崔向东太有公德心,就是撒个尿而已。 他不但走进了树林内,而且还担心尿骚味,被早上在树林间散步的市民们嗅到后,会问候他老婆,就走到了树林深处。 对着一棵碗口粗的树,开始浇树。 可能是受愉悦的心情,和绝佳的环境影响,崔主任这泡尿撒的格外酣畅淋漓。 疑是银河落九天—— 娘的! 一只藏在树下的老鼠,骂骂咧咧的跑出来,踩着他的脚面,噌地就跑了。 吓得他一哆嗦,搞了一手。 “你真该庆幸,我心怀慈悲。我不是猎杀小动物的。” 崔向东抖了抖手,心中哔哔到这儿时,忽然想到了摇曳说过的一个“物种”了。 那就是存在于理论上的金钱豹! “我怎么会想到沈沛真?” “摇曳说她是能猎杀小动物的金钱豹,她就真是半夜出来捕猎的金钱豹啊?” “一切,都是存在于理论上而已。” 崔向东自嘲的笑了下,再次抖了抖,提上了裤子。 男人嘛。 尿后抖三抖,能活九十九。 这可能也是很多九十多岁的老爷爷,为什么总是在马桶前,抖个不停的原因吧? 咕! 咕咕嘎—— 一声凄厉的猫头鹰叫声,忽然从崔向东背后几十米的树上,传了过来。 吓得崔向东再次抖了抖—— 男人尿后抖四抖,有啥讲究没? 谁知道呢。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然后!! 崔向东就看到了,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树林内的光线很黑。 可天上却繁星似锦。 因此—— 听到诡异的猫头鹰叫声后,吓得一抖的崔向东,回头看去时! 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暗黄色的黑影,从几十米外的树上,头下脚上的快速下树。 咕咕的叫声,来自猫头鹰。 那只可怜的猫头鹰,则在黑影的脑袋,就是嘴里叼着。 黑影体长足足一米多,整体呈现为丝滑柔顺的流水线式。 即便是头下脚上的下树,可动作却相当的敏捷。 更是在距离地面,足足有一米半的高度时,从树上一跃而下。 豹!! 看到这个黑影后,崔向东的心脏猛地狂跳时,脑海中也浮上了这个字眼。 他能想到豹子这个生物,纯粹是出于刻在基因内的本能反应。 因为除了豹子之外—— 就再也没有哪个动物,有如此大的体型、身形却如此丝滑柔顺、能上树捕杀猫头鹰、下树动作如此敏捷了。 “沃糙。市区的公园树林内,竟然会藏有豹子这种猛兽?” 崔向东心中惊恐的大叫时,双眼瞳孔更是骤然猛缩。 更是本能的贴在树上,再也不敢乱动一下。 心中不住的祈祷:“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那只从树上捕捉到一只猫头鹰的豹子,确实没看到几十米外的崔向东。 可豹子在落地时,却出了点小差错。 嘴里叼着的猫头鹰,趁着豹子落地时四肢遭到反弹力度时,竟然猛地挣开了它的嘴巴。 然后咕咕的叫着,扑扇着受伤的翅膀,飞快的跑向了这边。 “嗷——” 随着低低的咆哮声,崔向东看的很清楚,豹子立即从地上弹身跃起,追了过来。 到嘴的猫头鹰,怎么可能会让它逃了呢? “你尽管去死,不要连累我!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看着那只受伤的猫头鹰,扑扇着翅膀跑向自己,崔向东心中绝望的嚎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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