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快要灭门了。 这是苏晨来此第二次听到这句话。 苏家到底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灭门的事情竟然能传到这么远的距离。 苏晨皱眉,看着大木摇头的样子,他也没再细问,直接起身,道了谢谢便离开了酒楼。 出了酒楼,苏晨愁眉不展,灵芙也没心情闹了。 灵芙叹气:“别想太多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先去天魂山庄找你老婆?还是先去中洲找那个什么程玉衡?亦或者先去苏家看看?” 她这么说着,看到苏晨也发愁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你现在应该庆幸,庆幸你跨越了结界便来到了你想要找的大陆上,得知这些事情,还有时间去处理。” 苏晨点头:“你说得对,我只是有些愧疚,还有些无法接受。” 之前一直害怕找不到自己家族的位置,现在却这么快的,真的到达了自己家族所在的大陆。 他一时有些难以置信,刚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他还有一些怀疑,他听到的这个苏家是不是自己所知道的苏家。 本来苏晨还有些不太确定这个大陆是自己要找的大陆。 但一个源门苏家,一个程玉衡,一个突然身死的宁风云,还有周晚秋。 没有比这个更巧的事情了。 这里定然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只是…… 宁风云竟然死了…… 苏家要灭门了? 苏晨感到难受,且愤怒! 一腔怒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先去天魂山庄,找到周晚秋。”苏晨道。 灵芙挑眉:“你老婆原来叫周晚秋啊。” 苏晨嘴角动了动,没再说话。 二人便直奔天魂山庄。 天魂山庄在中洲边缘,距离此地飞舟也要三五天。 苏晨沉下心,朝着目的地驶去。 中洲,天魂山庄。 此处是一个非常小众的门派,之所以小众,便是其门派内修行的功法伤天害理。 人人都有可以摄魂的灵器,每个人修行的步骤,都离不开魂魄精气的提炼。 宁风云突然身死的消息,在这几日刚刚传回来,闹得整个门派风风雨雨。 但这件事也就闹了两天,便恢复了寂静。 因为更让他们在意的事情乃是那宁风云带回来的魂体。 名叫周晚秋的女人。 今日,乃是天魂山庄的庄主,魂玉生此人的晋升大典! 今日,他便要吸取此女的灵魂精气,踏入灵尊境的层次! 只要成功,他便可带领天魂山庄,踏入中洲中心地带! 再也不用待在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被外界的人分化到低等势力的群体中了! 只要今日突破,他也将成为强者的一员! “宁风云,待本庄主踏入灵尊境,便前往中洲为你报仇,你且莫要心急。” 魂玉生笑着,缓步走在偌大的山庄。 此刻,整个山庄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天魂山庄的弟子。 他们围成一个圈。 圈内,是一身黑色拖地长袍的魂玉生,他面容苍白却俊逸,犹如吸血鬼。 而在他的面前,是一座高高的祭台。 祭台之上,有着一个巨大的鼎,鼎内,竖着一根木桩,那木桩上,用缚魂绳绑着一具魂体! 魂体缥缈,虽看上去萎靡不振的样子,却依然掩盖不了她那绝色容貌。 这魂体,赫然是周晚秋! 此刻的周晚秋浑身都是苍白无色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如今黯淡无光,整个身体之上都散发着脆弱的气息。 她自被宁风云带走,进入这一方大陆,近一年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知道自己不会再有可能活下去了,却还是在奢望,能多活一天,等等苏晨。 那个一直以来,总能在她遇难的时候,突然出现救她的男人。 于她而言,犹如踏着七彩祥云而来的真命天子。 可一年了,她却依旧没有得知苏晨的消息。 苏晨的天赋在地球就非常好,名动九洲。 可如今,她未曾听到任何一个人提起过苏晨这个名字。 逐渐的,她不再期望,她也慢慢的明白,这里不像地球一般安稳,修士的危险无处不在。 苏晨甚至可能早就丧命了。 三个月前,她被关在了这个山庄的大牢中,近日她听闻宁风云竟然死了。 死的好啊! 她恨死了宁风云! 若不是宁风云她也不会沦落至此! 但又听闻,程玉衡妹妹竟然被一个不认识的人带走了? 周晚秋心痛不已,暗暗祈求程玉衡运气好点,遇到一个真心为她着想的门派才好。 一转眼,她便又得知,自己今日也要死了的消息。 祭台之上,周晚秋俯视整个天魂山庄的人。 今日的祭品是她。 而得益的人,则是魂玉生! 她死,魂玉生便可得她灵魂精气,突破灵尊境! 灵尊境啊。 周晚秋眼中全是空洞之色。 她来了这边也听闻了关于等级的分化,可她目前所知的,也仅仅记得苏晨只是这大陆之上最低层次的修士罢了。 根本没有可比性! 她没有想着再挣扎,因为没用了。 灵尊境对于她而言,无异于天高。 那不是她能够触碰到的层次。 只是可惜,死前也没能再见到苏晨一面。 周晚秋嘴角勾起自嘲的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魂玉生大步走到了祭台之上,站在那鼎前,看着被绑在鼎中的周晚秋。 他眼中没有半点感情,抬手:“起,灵火!” 刹那,一道火焰从鼎中升起1 将周晚秋给整个吞噬! 灵火恍若蓝色,是可以烧灼灵魂的! 想要吸取灵魂的精气,需要烧灼七天的时间,今日起,他魂玉生便会在此处盘膝修炼七天! 七天后,他必等灵尊境! 火焰猛然升起的刹那! 周晚秋闷哼一声,当即就要昏死过去! 她想要怒喊,却因为缚魂绳的原因,她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 魂玉生见此,转头直接盘膝而坐! 而那些弟子则一个个严阵以待,为庄主护法! 这七天他们誓死保护庄主安全! 魂玉生缓缓闭上眼睛,正要开始吸取精气的这一瞬间! 突然! 这片天地骤然黑沉! 一抹黑色,带着恐怖的炽热从天际的远处快如闪电般蔓延过来! 一道怒吼,携带着恐怖的灵力,朝着天魂山庄冲击! “谁敢动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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