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洪昌出了门,才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带。 也是,这就是一个忠实的舔狗。 除了上班就是回家,除了工作就是干活儿。 家里所有的钱,都放在信封里。 因为他是食堂的大厨。 别人去上班吃饭要钱。 他去上班儿吃饭还用要钱吗? 这也就导致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摸了半天才摸出一包粗糙的战斗牌香烟,拿出来抽了一根,直接呛的连连咳嗽,只能把烟扔在地上摁灭, 刘洪昌知道丁秋花不可能把小女儿抵给自己。 这事情要是做了,他们何家也不用在这里待了。 所以他可能会让何文慧去自己母亲那里求情。 就算去求情又怎么样? 这个刘洪昌已经不是舔狗刘洪昌了。 我一定要跟何文慧离婚。 在这个年代,工人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尤其是炊事员。 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八大员。 找个老婆还不简单。 而且刘洪昌忽然想起来,自己所在的厂就是第三轧钢厂。 这也不是80年代,而是60年代。 这个时空错乱了。 而且他们厨房里的班长,竟然是傻柱。 他是二把刀。 怪不得每天累的回到家躺在床上就睡。 有这么一个大厨,你想不累都难。 也怪不得他没有网兜拿。 毕竟大头都让傻柱拿去了。 嘿? 这个世界有意思了。 因为隔壁钢厂的大厨是南易,因为我们俩是师兄弟。 呵呵! 真是一个有趣的世界。 既然这样,我就更不能娶何文慧啦! 你敢让我守七年活寡,就能让我守十年。 你心里那个男人如果回来了你还会跟着我吗? 我可不想跟刘洪昌一样窝囊的过一生。 刘洪昌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走着走着,就碰到了杨麦香。 杨麦香正准备出车,没有想到自己着急忙慌的跑出来就碰到了刘洪昌。 “你这么早不在家,搂着你老婆睡觉,跑出来干嘛?” 杨麦香看着刘洪昌道:“怎么着?小两口吵架啦?哪有夫妻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哄哄她不就行了。” “没事儿,我就是闲逛逛到这儿了。” 刘洪昌也不知道为什么走在了这里。 他甚至不知道这是杨麦香的家,肯定是原身搞的鬼。 也是,人家杨麦香可是售票员。 这也是八大员之一。 如果他们俩结婚了。 那小日子就别提有多快乐了。 最关键的是杨麦香是爱刘洪昌的。 她还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有新时代女性的代表人物。 “我给你说像个爷们儿一点儿,你媳妇儿是大学生,他肯定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你得哄着点儿,嗯,是不是没钱了?你要是没钱的话,来拿去。” 杨麦香直接从包里掏出几块钱塞到刘洪昌手里,道:“女人呀,都喜欢惊喜,你给他买点小礼物不就成了。” 刘洪昌然后拒绝,可是想到自己兜里分文没有,于是对杨麦香道:“等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好啦,咱们俩之间还说什么还不还的,快点回家去吧。” 杨麦香摆着手道:“我还得去上班呢,再见。” 杨麦香蹦蹦跳跳的走了。 刘洪昌张了张嘴。 这是一个好女人,可惜就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跟他男人离婚了。 唉,命运总是这么爱捉弄人! 好男人跟好女人永远凑不到一起。 可惜人家结婚了。 何家不能待了,我是厂里大厨。 向厂里要一套房子不难吧! 当然,这还需要运作一下。 可是运作你就得花钱。 他身上有这么多钱吗? 不见得。 还得在等等。 离婚。 必须得离婚。 不然的话,自己的工资永远攒不下来。 何家。 何文慧抱着膝盖苦。 她身上的衣服扣子都掉了两个。 丁秋花虽然看不到自己女儿的模样,可是听着她的哭声,还有何文远跑过去抱着姐姐一起哭一起骂刘洪昌混蛋。 丁秋花顿了顿道:“文慧,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太过分了。” “妈,姐姐怎么做的过分了,难道姐姐不爱他,就能跟他睡吗?当初姐姐就不同意嫁给他。是妈你强压的。” “姐姐受着委屈嫁给他就不错了,怎么着?还真想让我姐姐给他传统接待呀。” “啪!” 丁秋花听了这话,直接一个挥手朝何文远打去:“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何文远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自己的母亲。 因为母亲从来就没打过人。 “妈,你,你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我打你都是轻的。我真的是对你们太好啦。我也终于明白洪昌受的委屈有多大了。” 丁秋花叹了口气,道:“既然你过不去自己那道坎儿,就跟宏昌离婚吧!咱们别再耽误人家啦!” “老三,扶我回去。” 丁秋花一脸无奈。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只有两个女儿做出付出,人家才会回来。 其实能拖到今天就已经很超出丁秋花的意料了。 “你们要记住,没有洪昌就没有我们家整整齐齐的站在这儿说风凉话。” 丁秋花最后一句话击垮了何文慧的心理防线。 仔细想想,这么多年刘洪昌为何家付出的够多的? 一个有工作的男人,你见过谁去做上门女婿的。 除非家里没钱房子。 可问题是现在的房子国家给你发。 只要刘洪昌愿意,人家就能分到房子。 “妈,你放心,我会把洪昌找回来的。” 何文慧抹泪,道:“我不是不愿意给他,只是他今天太突然了,我没做好准备。” “也不用强逼自己。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大不了等毕了业都去找工作。就剩你妈我一个老婆子,怎么活不是活呢?” “妈,我真没有跟他离婚的意思,我会把他找回来的。” 何文慧擦干净眼泪。 何文远怒道:“姐,这样的烂男人,你把他找回来做什么?” “文远,你不懂,是我们家对不起洪昌,就算把我搭进去也补偿不了他。” 何文慧不是不知道刘洪昌的付出,只不过她就仗着刘洪昌的宠爱有恃无恐。 电视剧里刘洪昌这么一闹,她不乖乖的把自己给献出去了吗? 她不是不愿意。 就是享受这种身体,被刘洪昌照顾着,自己的精神被李建斌照顾着。 还有其他人羡慕的眼光,看到没? 老娘身边有刘洪昌,老娘心里有李建斌你们谁能做到? 你们的男人谁能做到。 可我就有这样的舔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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