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早?” “不是洪昌昨天一晚上没回来吗?我去给他送点儿吃的。” 何文慧简单应付着。 “还说没事呢?真要没事儿,你会主动给他送吃的。” 何文慧走出大院,依稀能够听到二庆妈的唠叨。 她感觉到自己把刘洪昌请回来是刻不容缓的事儿,就算给他跪下也得让他回来。 不然他们家就在这个院儿里彻底住不下去了。 何文慧去找了高俊玲。 两个人是好闺蜜。 “不许去。” 高俊玲的老公厚墩子直接鄙视的说出羞辱何文慧的话:“她以为她是个大学生,她就了不得了。偷看她洗头怎么啦?她是金子做的呀。” 何文慧赶紧离开,她也领会到自己之前做的太过分了。 所以我得用真心把洪昌请回来。 何文慧去刘洪昌家。 王翠兰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挤出笑容的何文慧。 “呦!快点让我看看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我们家这高贵如天仙的儿媳妇怎么想起来回婆家啦?” 王翠兰极尽嘲讽。 “妈,我知道错了,你就让洪昌跟我回家吧,我保证保证给你们家生个大胖饺子。不,你们说几个都行。” 何文慧听着婆婆的话,眼珠子忍不住再次落下来。 “哎呦呦!更是稀罕。不是说不着急要孩子吗?什么态度?” 王翠兰这张嘴也不是白给的,道:“哎!你可别落泪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当婆婆的欺负你这个儿媳妇是个恶婆婆呢。”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您说什么我都认,只希望您让洪昌跟我回家。” 何文慧眼巴巴的看着王翠兰道:“要不然您让我跟他见一面也行。” “是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儿子?不在你家。” 王翠兰愣了,随即问道:“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儿子可是在你们家住着,从来没回来过。你跑到我家来找我儿子,你说我儿子他怎么了?” 何文慧也懵了,刘洪昌没回来。 那刘洪昌能去哪儿啦? 要知道刘洪昌可没有钱。 难不成真的是厂子里加班? “妈,妈,可能可能是他在厂子里加班,我一着急就忘了。还以为他怕打扰我休息,来你家呢。” 何文慧吓坏了,可他可不敢告诉王翠兰,自己跟刘洪昌离婚了。 “不是,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王翠兰多近啊,一把抓住何文慧的手:“你要是不说清楚,今天就不用走了。” “妈,我就实话跟您说吧,我们俩就是吵架了,所以我怕他一生气,来您这了。” 何文慧只能编了一个借口。 王翠兰也不傻,哪是她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骗得了的。 很快就看到了破绽,但是王翠兰也没戳破。 何文慧走了以后,王翠兰收拾一下,就去何家准备弄清楚。 何文慧离开刘洪昌家,如无头苍蝇一般走着。 刘洪昌能去哪儿啊? 不管他去哪儿,他总得去上班儿吧。 何文慧刚准备去轧钢厂堵刘洪昌。 这时候何文远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大姐,不好了,刘洪昌的母亲去我们家了。” “什么?” 何文慧没想到王翠兰这么鸡贼,害怕自己的母亲受到伤害,赶紧跑着回自己的四合院。 然后就听到刘洪昌的母亲撕心裂肺的大喊:“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诸位,是我没有教育好孩子,他竟然成了人人喊打的流氓,请大家伙儿一定要坚持下去,他要是再回来你们就给我打,他狠狠地打。” “亲家母?” 于秋花出声道:“这就是一个误会,而且” “妈,这件事情是我们家做的,不对。我跟您道歉。” 何文慧赶紧跟王翠兰道歉。 “不,不用,是我对不起你啊,教出一个流氓,还嫁给你。” 王翠兰嘶喊着:“是我无能啊。竟然教育出来一个流氓,还嫁给别人了。” 这话多讽刺啊。 人家刘洪昌长得高高大大,也不算难看,还有一份工作。 最关键的是任劳任怨。 就算院子里谁家有点儿事儿, 跟你打把手帮忙从来不拒绝。 “亲家母,你放心,我在这里给你一句话。洪昌回来之后,我肯定让老二给他道歉。绝不会再让他受委屈。” 于秋花说着弯腰鞠躬:“这件事情是我们何家做错了,他不管洪昌的事儿。” 这边正说着。 直见工作人员进来。 “你们这儿谁是刘洪昌家的人?” “我,我是,怎么了?” “是这样,刘洪昌已经在别的地方申请了院子,按照规矩,我们街道上就要把这个院子给收走。你们既然是他的家人,那就把院子帮忙收拾起来,如果三天后还收拾不出来,我就把所有的东西都锁在里面,属于公家了。” 工作人员一句话,直接让所有的人都懵了。 “同志,同志,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儿子住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把他的房子就收走?” 王翠兰急了。 两口子吵架是常有的事儿。 总不能因为吵架把房子弄没了吧。 “是这样?刘洪昌同志离婚了,按照资格他就已经不适合享受街道上的福利,而且他也在轧钢厂那边申请了一套家属院。” “离婚了?” 王翠兰睁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就自己儿子那个牛脾气的模样,他怎么会舍得离婚? 你们何家到底是怎么欺负我儿子? 我儿子才会选择离婚。 于秋花身体一晃,然后直接倒向何文远。 何文远一把抱住于秋花,一家人乱成一团。 王翠兰也不好再发作,她决定要去找自己的儿子说清楚。 王翠兰一走。 于秋花才醒来,对守在自己身边的何文慧道:“为什么离婚不跟我说一声了?” “妈,您醒啦。” 何文慧大喜。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离婚不给我说?” 于秋花中气十足,哪里有气血攻心昏迷的样子。 “妈,这是洪昌强烈要求的我,我也没办法。” “你真是傻。男人跟女人不就那么点儿事儿吗?为什么你就想不通?你说我们家日子往后怎么过?这个屋子里可还放的下去一张床?” 于秋花想了想道:“三天,你只有三天的时间,抓住刘洪昌,我们家才能蒸蒸日上,你要是离婚了,你建兵会娶你吗?你两个弟弟上学怎么办?我有什么脸下去见你爹?” “妈,我下了班,” “你还上什么班儿啊?有什么比抓住刘洪昌重要?他一个月能挣四五十块,你能吗?” 何文慧一次见到面色狰狞的母亲。 “女人能留住男人的,不就是身体吗?你倒是给李建斌守了这么多年,可他给了你什么?” “你要是真喜欢他,就跟他过去吧,也不用管我,我死了也活该,你两个弟弟成了社会上的盲流,那也是活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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