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呸!我怎么不知道刘岚有什么表弟。她住在咱们院儿十多年了,什么时候有表弟来过?而且你看她表弟穿的人模狗样的。这像是普通人嘛。” “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不错,这么多年了,哪里见过刘岚的亲戚来过?” “既然他在城里没亲戚,那这个表弟肯定就是假的。” “而且你们不觉得怀疑吗?都是女人,为什么咱们大家伙儿都找不到工作,而人家就进了轧钢厂当帮厨呢?”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厂里面有人呗,厂里有人好说话。” “你看刚才那位表弟像不像厂里人?” …… 这帮大妈做着手里的针线活,一边猜测着刘洪昌跟刘岚之间的关系。 不管什么人,到了大妈的嘴里,那都不是好东西。 哪怕一只老鼠从她们眼前走过也得人人喊打? 一帮人正在热火朝天的八卦着,这个时候传来了王五麻子的话。 “什么?刘岚带来的奸夫打了王五麻子。” “看你没看,我就说那不是什么表弟吧,肯定是城里人,这回实锤了吧。” “你说来也怪你看那个表弟长得人模狗样一表人才的,怎么非干这种狗屁倒灶的破事儿。” “你懂什么呀?有些时候这破鞋穿起来才合脚,只不过小心得脚气。” “我怀疑你在开车,只不过没证据。” …… “别在这里说啦,好戏开锣啦,咱们赶紧去看看吧。” 一帮大妈进院。 王五麻子看到大妈们进来觉得自己的胆气又十分充足了,于是堵着门指着刘岚大骂:“好你个贱人,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穿我的,住我的,在外面给我带绿帽子也就算了,现在还正大光明的把奸夫带到家里来,还打我,大家伙儿,你们看看,看看我这手。我这手就硬生生被他给掰折了呀。” 王五麻子那是越见到人多越兴奋。 他丝毫没有想到这是自己在拿王家的脸面,使劲的往地上摩擦摩擦,再摩擦。 “你,你你胡说八道。” 刘岚走出来,对大妈道:“葛大妈,我们什么时候进来的?你们可是亲眼所见。我不就是请表弟进来喝完水吗?这有什么?” 对呀,人家从进去到你喊一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这一分钟能干什么事儿? 其实刘洪昌想说一分钟能干的事儿多了去了。 你比如…… 比如…… 如脱衣服,穿衣服。 这就太复杂啦! 有时候不需要脱太干净也可以的,毕竟这是夏天? 解开裤腰带自己就下去了。 现在不是后世。 后世的小娘们儿都热衷于穿后妈裙,包臀裙,反正各种裙子。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不外穿安全裤。 这时候两根小布条就解决了,毕竟凉快嘛。 所以说一分钟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你,你胡说。” 王五麻子麻了。 你利用这一分钟说事儿,你这是干嘛呢?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不知道啊。 我怀疑你这就是在说我。 说就说吧! 你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 你还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放? 还让我王五麻子以后,怎么在这个胡同里混? “你个贱人,我要弄死你,” 王五麻子突然爆发,狠狠地打向刘岚。 刘洪昌可不惯着他直接从刘岚身后走出一个转身后边腿,硬生生的把王五麻子打倒在地上。 王五麻子直接背着一边腿给打蒙,趴在地上好半天没起来。 刘岚第一次感觉到来自男人的温暖。 原来女人有时候是不用直面风暴的,是可以躲在男人背后享受平静的。 这不犯法。 刘岚看着王五麻子,又对葛大妈等人道:“正好各位大妈都在这儿,趁着这个机会我也把话说开了吧,王五麻子天天打我,我是受不了啦,所以我想跟他离婚。这也是为什么我今天把我表弟带来的原因。” 离婚? 几乎就像一颗核弹头到大妈们的心中。 这年头离婚可不多见,每个院的人一离婚就会成为整个胡同的热门话题。 “刘岚呀!离婚这事儿可不能随便说说,这事儿你得三思再三思,虽然王五麻子不干正事儿,可是他毕竟有一套房子,不是吗?而且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不打架的,忍忍不就过去了吗?” 葛大妈想到刘岚张口就要离婚。 正所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向来人只有劝和的,哪有劝离的。 “大妈,你们不能有这种顽固的老思想,现在国家进入新时代啦!” “结婚自由,离婚也自由。看看我表姐让王五麻子打的。” “我表姐在外面上班儿,挣的钱养活两个孩子,还要养活她。他不工作也就罢啦。还天天喝醉了就打我姐,这向哪说理去,难不成我姐就要被他给打一辈子?” 刘洪昌直接喝道:“别仗着我们娘家没人就使劲的欺负我姐,今天我就替我姐做决定了,离婚必须得离婚。” “离婚,不,不可能,刘岚你给我记住,这辈子我都不可能给你离婚,你永远都是我们王家的媳妇儿,生是我王家的人,死是我们王家的鬼。” 王五麻子听到离婚二字浑身颤抖。 离婚? 你个贱人,怎么敢跟我说离婚,只有我对你说离婚的份儿。 “不离婚?好啊,你之前打了我姐多少回?今天就让我替我姐好好的打回来。” 刘洪昌说着直接上前,一脚踩着王五麻子的手掌使劲往地上一拧。 “疼,疼,疼,谁替我去报警啊,把这个王八蛋给抓起来。” 王五麻一子那是一点儿疼都不能吃。 “好呀!快点儿去吧,我还正发愁不敢报警了,报了警之后更好让公安同志好好的查一查这个王五麻子,看他有没有倒卖物资,有没有嫖娼赌博?” 刘洪昌的话直接让王五麻子麻了。 一个街溜子靠什么养活自己呢? 当然是捞偏门。 王五麻子又怎会真的选择报警,赶紧向刘岚求情。 “刘岚,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你我你就让你表弟把我给放了吧!” 王五麻子认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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