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阎解成在家里躺着。 六月底的天闷热不已。 好不容易来一场大暴雨把酷夏的热气都给带走了。 阎解成躺在床上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就看到自己家媳妇,被淋的跟一个落汤鸡一样出现在自己门口。 他还以为自己睡迷糊了,出现了幻觉呢? “我,我去中院了。” “去中院儿。怎么会被淋得这么厉害,你不会等雨停了再回来呀?是被淋感冒了,不还得花钱治命吗?正说咱们俩手里没多少钱呢,你还这样浪费?” 阎解成的话就像是一把小刀,一下又一下地挖着于莉的心。 我是你女人呀! 你可知道,我为了能够怀上你们阎家的孩子,我付出了什么吗? 可是你呢? 你一点儿也不体会我的委屈,体会到我的付出。 反而嫌弃我花钱了。 就算我没有付出,没有想得到什么。 就在院里转转,然后被雨淋了。 难道你不应该关心我一下会不会感冒? 给我拿个毛巾让我擦擦身上吗? 你反而说我病了之后会花钱,是浪费钱。 于莉心寒无比,直接趴在床上大哭。 “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呀,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要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这就给你出头。你别哭啊,你倒是说话呀,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不对呀,今天下的这么大雨,所有人避雨还来不及呢,谁会欺负你,你不会是在半路上滑倒了,摔着了吧,自己把自己给摔疼了?你要是这样的话,我还真没办法给你出头。你摔哪儿了?要不然我给你揉揉,咱们能不花钱的尽量不花钱好不好?” 于莉听了阎解成钢铁直男一般地发言,哭得更加厉害了。 这时候儿了,你还想着不花钱不花钱呢? 你就使劲抠,使劲算计吧? 你老婆都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了,你还算计呢? 好好好,你使劲算计。 我看你算计到最后能不能娶个新媳妇儿? 阎解成见于莉半天不动弹,只是一个劲儿地哭,有些烦躁道:“你说你为什么哭啊?你要是不说,我怎么能够知道你为什么哭呢?我要是不知道你为什么哭,我怎么劝你呀?你说点话好不好?哎,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娶了你这样的媳妇儿?你看看别人家的媳妇儿,谁会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哭,还不知所谓莫名其妙地哭?让人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而哭。” “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而哭啊?哭啊,你不告诉我你为什么哭,我怎么去安慰你啊?我要是不安慰你,你又说我不管你。我没心没肺。” “可问题是。我得知道。你哭什么呀,对不对,你不能一直老让我猜,你老让我猜我猜不着啊,关键。就算我猜着了,也不一定能猜得对呀,我要是猜不对,安慰你了,只会让你更伤心。还有,你在什么地方哭不行啊,满骨趴在桌子上哭呢,你非趴到床上哭,你看你这一身水湿的。你趴在床上哭,不直接吧?被单跟褥子给弄湿了吗?弄湿了之后。到最后不还是得你自己亲自拆洗吗?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咱们能不能不哭了吗?有事说事,给你解,事,又不是不管你,又不是不给你解决,可问题是,你得说呀,你不能一直趴着哭。你明白我说什么吗?” 阎解成一口气说出很多话,可是于莉听了哭得更加大声。 这一番操作直接给阎解成整的不会了。 让男人最无语的事情就是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床上哭,你却无处下手,你甚至都不知道她在哭什么。 一种很挫败的感觉,甚至很痛恨自己我为什么不懂女人的心? 我为什么不是渣男? 我为什么不多跟几个女人交往一下? 我为什么不多交几个女朋友? 然后就会知道她们的一举一动代表着什么? 当我娶了媳妇儿之后,就不会这么手足无措了。 阎解成握拳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就算拍出来几吨水,他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媳妇儿为什么而哭,哭什么,只能狠狠一跺脚,出了门儿。 于莉听到阎解成摔门的声音,哭得更加厉害了。 其实她也很委屈,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在哭什么。 是在哭自己背叛了自己的男人,还是哭自己的悲哀? 或者哭命运的无奈。 总之,他现在只想哭,仿佛只有哭才能发泄她的所有郁闷。 她需要也不是安慰,而是转移注意力。 可是她男人根本就做不到,反而扭身走了。 也让于莉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找谁倾诉。 像在这种问题,在这个年代,你根本就不可能找人倾诉,不管你跟谁说,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只有哭。也只能用哭来解决这件事,麻痹自己。 阎解成出门儿就看到了自己的老爹阎阜贵。 他看到于莉回来,还正想问问于莉,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 这个秦京茹对何雨水有没有威胁? 没有想到,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来的竟然是于莉的哭声,然后就是自己的儿子摔门而出。 “解成,怎么了?你们两口子怎么了?怎么于丽还哭起来了?我可告诉你,虽然你们俩结婚时间不短了。但是你绝对不能打人家,更不能惹她生气。你想想,一个女孩子,人家不要钱不要车不要房的,嫁到咱们家来。你得多安慰安慰人家,多宠着她点儿,不能动不动就给她甩脸色。” 阎阜贵的话音以抬高不少,其实他就是想说给于莉听。 听到没有? 我儿子惹你生气了,现在我正在教训我儿子给你出气呢? 你就别哭了。 或者说缓缓神儿。咱们有什么话好说,不能做出冲动的事,更不能轻易地回娘家。 你在我们家不是没说理的地方? 也不是没你出气的地方。 于莉听到哭的声音更大了。 这下不仅阎解成,就连三大爷阎阜贵也彻底弄不明白了。 你这个女人,你想干什么呀? 总不能真让我打我儿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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