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嘛,生气容易变老。” 刘洪昌伸手在于莉的脸上拧了拧,道:“这回来得这么早啊,肯定还没吃饭呢。我去给你盛一碗米饭。今天做着你的饭呢,你看辣椒炒鸡蛋我都没怎么动,还有新蒸的馒头。新馒头配上辣椒鸡蛋,特别香。” “不,不,不用了。” 于莉嘴上无力的拒绝着。 于莉解决了自己妹妹于海棠的问题。 辣椒鸡蛋冲进鼻子的香味儿就再也控制不住,味蕾也在跟着爆炸。 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吃过辣椒鸡蛋了。 萝卜咸菜丝儿倒是天天吃,只不过在阎家吃萝卜咸菜丝儿,也是有定额的。 至于香油,一年都见不到一滴。 于莉咽了咽口水,没有阻止刘洪昌的盛饭。 刘洪昌满了一碗二米饭,端到她的面前,还顺手塞给了她一个大白馒头。 大半个馒头也不知道是她怎么蒸的。摸起来又软又有弹性。 最关键的是还特别的白。 不像他们家蒸出来的馒头,不禁有些发黄。而且也没有这么有弹性,更不像这么白。 使劲一捏也没有那么柔软。 她不知道刘洪昌用了酵母头。 刘洪昌每天都蒸馒头。 你每天蒸完馒头之后,他就会留下来一点当作引子。 等明天再蒸馒头的时候,把这引子放进去,然后放到太阳下面发酵,蒸出来的馒头就会比较白比较柔软。 其他的家庭不是不想这么干,而是他们吃不起每天都是白面馒头。 你偶尔吃一顿的白面馒头,或者说过年的时候吃一顿。 根本不可能这么奢侈的提前一天做引子。biqubao.com 有些人会去别人家借一点儿引子。 在这个年代借人家的白面,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吃啊!看看我蒸的馒头怎么样?” 于莉抓着馒头,大大咬了一口。 不仅松软有嚼劲儿,关键是你嚼着嚼着就会有小麦的香甜气息。 嗯! 还是白面馒头好吃。 不像窝窝头。 虽然也有玉米的香气,但是咽下去的时候剌嗓子,而且有时候难以下咽,没有点儿咸菜,根本吃不下去。 哪像白面馒头这么顺口,就算没有咸菜,没有辣椒鸡蛋,她也能炫三个。 更何况眼前还有被煎得金黄金黄的辣椒鸡蛋。 筷子拿起来却没有夹鸡蛋,而是直奔咸菜,就是咸菜也浑身裹满了香油,放进嘴里,香油的香气还有那种滑腻,让人满嘴喷香。 “别老吃咸菜呀!没有多少营养。直接吃鸡蛋,鸡蛋的营养成分特别的高。你现在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得多吃点鸡蛋补充一下营养。你不是想生孩子吗?没有一个好身体怎么生孩子呀?一个好身体就需要多吃鸡蛋,鸡蛋不仅富含蛋白质,也有不少胆固醇。要不然你每天早晨来替我做做家务,我赠给你丰富的蛋白质。” 刘洪昌说着直接夹起来一大筷子鸡蛋。 他没有放进于莉的碗里,而是直奔于莉的嘴。 于莉看着鸡蛋,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任由刘洪昌的筷子把鸡蛋放进来。 嘴里的馒头直接被他吞了下去。 没错,就是吞。 没嚼几口呢? 混着咸菜就直接咽了下去。 颇有猪八戒吃人参果,一口吞下去啥感觉没有的心态。 我虽然没有裹满香油的咸菜,却有尖的。金黄的辣椒鸡蛋一入嘴,轻轻咬下去。鸡蛋特别的嫩滑,反而没有那种焦的感觉,也不老。就是特别的嫩。 她都怀疑自己甚至不用嚼微微用劲,鸡蛋就能进入她的嘴里。 她还是用心地嚼了嚼,就跟吃果冻一样。那个嫩滑。 现在她的口腔中爆炸。 她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地品味鸡蛋跟辣椒混合的香味,刘洪昌又夹了筷子一鸡蛋过来。 “不,不是。我我我还没听完呢……” 还没有说完,嘴巴刚张开,就被筷子硬挤进来,鸡蛋喂进了嘴里,她只能把嘴里嚼得差不多的鸡蛋咽下去。 可是吃完之后,总觉得自己的嗓子里卡着什么。 这边越嚼越觉得嗓子眼儿已特别的辣,赶紧吃了一大口馒头。 这一大口馒头也没有怎么嚼,就应咽下去。那个辣味儿不但没有下去,反而更加熄灭了。 面对刘洪昌接着加进来的鸡蛋,赶紧摆手拒绝。 那种辣味儿已经让她忍受不住。 刘洪昌就坐在她对面,她不想在刘洪昌面前失态。 越是压制辣味儿的感觉越是强烈。 而且她觉得那个辣椒仿佛就在她的气管眼上。直接从气管到了肺里,后又回窜到她的嘴里,特别的辣,也特别的不舒服。 用一个词儿来形容,就特别的体贴,就叫做如鲠在喉。 关键的是,这不是鱼刺啊,这是一个辣椒,于是她就是在喉咙那儿下不来,不舒服。 于莉可以吃完饭以后,慢慢地想办法把它弄出来。 喝点醋也好,还是使劲地往下生咽东西也好,总能有办法把它弄出来。 这个可以延后。 可是这个辣椒,它是有辣味儿的。 且人家说了辣味儿。它其实不是味觉,而是痛觉。 就是说你感觉到辣了,不是因为你的味觉起作用了,而是你的痛觉起作用了。 所以说它就是放在那里,你闻不到,它也会刺激到你的感觉,因为那是你的痛点。 于莉有一个人难受,甚至连脸都变红了,还有几分狰狞。 刘洪昌也发现不对劲,赶紧站起来问道:“怎么着啦?这是噎住了吗?还是卡住了?” 于莉见状干脆也不装了,直接道:“那有一个辣椒卡在嗓子眼儿了,特别的难受。根本下不去。” “踩到嗓子眼儿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先。吃口馒头,不用嚼生咽,生吞对生吞下去看他。能不能被带下去?” 刘洪昌上面儿也有经验,毕竟小时候生活不好,吃东西的时候也有些不顾形态,难免会出现各种状况。 于莉听话地吃了一大口馒头,没有嚼就往下咽,可问题是根本就不管用。 “喝一口米饭,然后在嘴里咕噜咕噜,看能不能咕噜出来。” 于莉照做了,根本就没用。 “要不然我帮你看看,顺便把它捅下去。”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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