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啊!” 你要是知道我刚刚在这里帮你媳妇儿把嗓子眼儿的辣椒给捅了,你还会跟我说谢谢吗? 怎么不能说谢谢呢? 我这可是助人为乐。 于莉气呼呼的离开去盛饭,果然锅里的饭不太多了,加热水加个屁,加凉水吧! 让你来干活儿,你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吃。 你这不是来给我丢人的吗? 于莉气呼呼的舀了一碗饭放在桌子上。 是自己的男人,他又怎么会真的加凉水?加的还是热水,然后又搅吧搅吧端了上来。 “谢谢。” 阎解成抓起米饭碗就往自己嘴里倒,就于莉去盛饭的功夫,一个大的馒头已经被他吃下肚了。 看他吃得有多快,甚至还有一点儿盐。这一碗米饭下肚之后才感觉好一点,扭头就问自己,媳妇儿:“还有吗?” “没了,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于莉甚至用脚踢了踢阎解成,怎么还吃起来没完没了啦? 以为这是在家里吃饭呢? 这是在人家家吃饭,你要给人家扛活呢。 连眼力劲儿都没有呢,你这个样子,谁敢用你呀? 阎解成翻了白眼,打了一个饱嗝儿。 我傻,我才不傻呢? 你让我来给他们家干活,但是又不谈工钱的事儿,我要是再不吃饱了,我图什么呀? 我就吐想给他当个奴隶。 我才不管你们怎么想怎么看呢? 反正我一定要吃饱。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哎,别管干什么,你必须得让我吃饱。 然后阎解成顺手又抓起一个大半馒头。一个半馒头就塞进自己的嘴里。 没饭了,我就喝水。 “来,来点水。” 阎解成看向自己的老婆,对自己老婆递过来的颜色以及不好看的脸色,他直接选择无视,然后笑眯眯地对刘洪昌,说:“你别看我吃得有点儿多,但是我力气大,我干活从来都不吝吝啬力气,这一点你是知道的,你看你家的煤不就是我弄来的吗?” “你把我找来干活儿,你那算是找对人了。我绝对不会让你觉得,哎,你这顿饭让我白吃了,那不可能,那肯定吃多少饭。我就要干多少活儿,保证让你满意。噗” “干活儿怎能不吃饱饭呢?吃,敞开肚子吃,还有呢,就是没菜呢。家里只有咸菜了,要是吃不饱非常努力给你再炒一个也行。” 刘洪昌倒是一点儿也不吝啬粮食。 因为粮食对他来说最便宜。 哪怕的只是让阎解成给他表演一把吃播都不亏?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不用,我有,有咸菜就够了。” 阎解成眼睛里放着光,哎,他当然想让他媳妇儿再给他炒个菜,可问题是时间来不及了呀,他要是再等下去。 刘洪昌说,时间不够了,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吧,该上班儿了,那不就是什么都吃不成了? 他阎解成只是看上去有点傻,又不是真的傻。 先吃眼前的大白馒头,能吃饱那也是一件好事儿。 何况又喝了二米饭,就是有点儿囫囵吞枣,没尝出来什么味儿。 刘鸿章看了看眼前的咸菜不多了,于是对于莉说道:“再给他切点儿咸菜过来。” “不,不用了。这盘里剩的咸菜不少了,而且还有很多香油呢。而且在我们家那人一顿饭也就不到五根咸菜。” 于莉赶紧道。 她是真的害怕刘洪昌厌烦了阎解成,同时为自己的男人不长眼而感到愤怒。 你有没有搞错,我让你来是来给人家干活的。 这活又不是白干,而是为了让你干活之后给自己一个工作。 我们这不是不要钱,我们是要大钱,大钱你懂吗? 你普通的人要是只想找个工作,只花几百块钱,你能找得到吗? 就算你几百块花了,如果你找不到对的人,那就是打了水漂儿。 有人要顶岗,还得花个几十,小100呢? 你这摆在一个工作,你还不满足啊? 有时候于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这个男人的脑子为什么永远都跟不上自己? 你还不如你爹呢? 你爹虽然算计,可是你只要跟你爹一说,你爹就能衡量出来利弊。 人家也知道什么对自己有利。 可是你呢? 你永远只看透眼前的一点儿蝇头小利,能不能把眼光看长远一点? 我来之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我们这么做是为了要他给我们一个工作的机会,用人情道德绑架他。 可是你呢?你这么没眼色,不要脸的吃。 还吃这么多。 吃的还是白面馒头跟二米饭。甚至还吃炒鸡蛋。 天天这样吃? 咱还欠人家什么人情啊? 只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工作就没了。 工作跟吃饭哪个重要?你自己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吗? “小莉,在你家吃饭是在你家,在我家吃是在我家,既然解成能吃,就让他多吃点儿,咸菜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洪昌还真没于莉想的那么小肚鸡肠。 之所以让阎解成参与进来,一是因为他手里的确缺人用,第二是因为对不起他。 我都把你老婆吃了,让你吃我点饭又有什么呀? 咱们用吃的换吃的,好像谁都不吃亏。 “谢谢。” 看看人家阎解成都不在意,还甚至还说谢谢呢? 一天说了两个谢谢了。 谢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真的会谢。 “解成,早晨来的有点晚了,咱们就先这样。吃点咸菜,等到晚上回来之后。让你老婆给我们炒四个菜,我再买瓶酒,咱们哥俩好好地喝一点。” 刘洪昌开心的说道。 “啊,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吃你一顿饭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给我出点儿活儿,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力气不值钱。” 阎解成眼睛都发亮了。 不过他毕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 哎,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看你说的,谁的力气不值钱呀?不能说你没工作,力气就不值钱。而且我也想喝点儿了,咱们哥俩联络联络感情,是不是?我刚来这个院的时候,除了你们夫妻帮忙,还有谁不针对我?再说以后还多得你们夫妻俩照顾了?” “这感情好,我一定来。” 阎解成嘿嘿傻笑:“我们夫妻俩没有别的优点,就是好助人为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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