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闻言一愣,这么直接的么。 对于会碰到刘蕊这种人,江白还是有心理准备的。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 独孤月的脸色很难看。 江白是她带来的人。 即使是凡人,那也是她独孤月的朋友。 还轮不到刘蕊说三道四。 两人的关系原本还算可以。 刘蕊在她面前也一直扮演着知心大姐姐的角色。 只是她从没想过,刘蕊对凡人的成见会有这么大。 虽然天灵界修士与凡人之间,始终存在着仙凡有别的观念。 但很少有修士会一点颜面都不要,主动找凡人的麻烦。 而凡人一般也很识趣,面对修士的时候,大都小心谨慎。 刘蕊出身中州魔教。 乃是魔教年轻一辈中,除圣女之外的最强者。 强大的背景,强大的实力,高贵的出身。 使得刘蕊对凡人一直都视为蝼蚁。 试问谁会喜欢一个蝼蚁和自己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平等交流呢。 只是以前和独孤月相处的时候,并没有凡人在场。 所以独孤月一直没发现这一点罢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虽然刘蕊的实力和背后的势力,都是登仙城所惹不起的。 但独孤月的性子,可不允许自己的朋友在自己的地盘被人侮辱了,还无动于衷。 当下,她便想要和刘蕊好好理论一番。 只是没等她开口,江白便不动声色地拉了她一把。 而齐天,则立刻在一旁充当和事佬。 “刘师妹,这位是月儿的朋友,就是你我的朋友,莫要使小性子!” 说完,又微笑着看向江白道:“兄台莫怪,她从小被宠坏了,还望兄台海涵!” 这一番说辞,很得体。 江白也不是那般不识趣的人。 他点点头,微笑道:“没关系,还要多谢各位赏脸,不远万里前来参加月儿的成人礼,在下这里替月儿先行谢过了!” 说完,向四周抱拳。 一介凡人,面对满堂修士,进退有度,言语得体。 立刻让在场众人对江白刮目相看。 凡人对他们点头哈腰的情景看多了,突然出来江白这样一位不卑不亢的人,让他们颇为新奇。 更何况,这位居然还是独孤月的朋友。 要知道独孤月可是出了名的刁蛮。 能做她的朋友,想来也是有许多不凡之处,不可以常理度之。 能被称作天骄的人物。 皆是一方豪强势力所培养出来的。 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全都是纨绔子弟,不学无术。 单单从他们的态度和言语中,江白就能看出,这些年轻人的性格,心智,实力,都是上上之选。 没有几个会像柳天志一般,喜欢以凡人取乐的。 独孤月是今天的主角。 江白并不想破坏她的聚会。 是以并没有和刘蕊一般见识,针锋相对。 在打过招呼后,便返回了自己的角落,继续小口自酌了起来。 众人也纷纷开始打圆场,气氛很快便恢复了开始的热烈。 独孤月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很快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只是想着聚会结束后,再找江白喝顿酒,就当赔罪了。 两人的关系,自然无须那般烦琐的解释。 用独孤月的话来说:一切都在酒里。 只是刘蕊似乎并没有因为江白的退让,而收敛。 她频频看向独自在角落的江白,眼中不屑更胜。 江白心有所感,但并不在意。 即使他刘蕊是中州魔教的弟子。 在登仙城,也必须遵守登仙城的规矩。 这是修仙界不成文的规矩。 不管你实力高低,除非双方之间有生死大仇,否则,都需要给本地的势力三分薄面,不在对方地盘上惹事。 否则,便是对对方的挑衅。 不管是凡人还是修仙界。 打打杀杀终究是处理矛盾的最终手段。 人情世故,才是最常用的。 今日的聚会主题为品酒论英雄。 因此,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酒。 很明显,这绝对是独孤月搞出来的把戏。 平日里独孤青管得太严。 即使是江白的面子,独孤月能够饮酒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这次借着自己生辰的便利,当然要给自己狠狠地谋一波福利了。 酒是好酒。 皆是百年陈酿。 酒馆老板就很懂人情世故。 城主家的大小姐生辰将近。 在自己的酒馆宴请朋友。 包场的钱就算了,酒水怎么能要钱。 平日里哪有机会巴结城主。 今日送上门的机会,不把握住,简直对不起九泉之下的老祖宗。 一坛接着一坛的百年陈酿被老板毫不犹豫地搬了出来。 一时间,整条街都弥漫着浓郁的酒香。 江白的桌上,都摆了整整一坛上好的佳酿。 只是他并不喜饮酒。 也就能喝几杯品品味儿而已。 独孤月几次都想拉着江白和他们坐在一起高谈阔论。 但都被江白拒绝了。 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别进去给人添堵了。 今日的主题还有英雄二字。 一众年轻人推杯换盏之际,也都纷纷讲述着自己心目中的英雄。 值得一提的是。 那位来自中州三大势力之一书院的学子齐天。 他崇拜的对象,居然是萧自在。 言语间对萧自在逍遥天地间,无拘无束的生活,无比向往。 只是他并没有见过萧自在,只是从旁人的诉说和听雪楼的情报里,了解得一知半解。 在他口中的萧自在,潇洒不羁,热情奔放,敢爱敢恨,魅力十足。m.biqubao.com 江白听着他的描述,很难和那个见色忘义,小气抠门的怪大叔联系到一块。 真不知道如果齐天见到萧自在本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而且,江白觉得,齐天的性格,实在和萧自在有些不搭。 甚至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性子。 从齐天谈吐和自身的衣装来看,完全就是一个做事一丝不苟,什么事都喜欢做到极致,喜欢遵守规章制度的乖宝宝。 俗称别人家的孩子。 独孤月的偶像,自然依旧是那位道门的天才,林道生。 同样是言语间推崇备至。 在她心中的地位,甚至还要在独孤青之上。 只是不知道如果让独孤青知道了,得多伤心。 在自己辛苦养育多年的闺女心中,还没有一个面都没见过的小鬼来得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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