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原以为修士们的生日宴会,会有多么高大上。 不说什么仙鹤飞舞,瑞兽献礼等桥段。 最起码,也得来几个美女跳支舞助助兴吧。 没有,统统没有。 这帮人似乎更喜欢坐一块吹牛打屁,劝酒灌酒。 整个宴会的流程,主要分为以下几个部分。 独孤青出来了。 萧自在给牛翠花放电眼。 独孤青发表感谢致辞。 萧自在给牛翠花倒酒。 独孤月穿着霓裳羽衣出来了。 萧自在为牛翠花夹菜。 独孤月发表感谢致辞。 牛翠花发飙将酒杯砸向萧自在。 独孤青说大家吃好喝好。 众人热烈鼓掌,喝酒干饭。 萧自在伸手接住酒杯,一饮而尽,笑赞好酒! 江白和三足金乌全程低头干饭。 好在返虚境大修士们的区域与其他区域,有一层阵法相隔。 阵法开启后,外人只能看到朦胧的身影,无法听到里面的动静。 这也是返虚境修士们的一个不成文的约定。 只要一有和其他境界修士在一起的聚会时,就会与之隔开。 既能保证返虚境修士们的神秘性,又能兼顾他们放飞自我的需求。 没有磨磨唧唧的演讲。 也没有尔虞我诈的交锋。 独孤青努力将这场聚会的基调,定在吃喝玩乐之上。 他早就想好了,一定要给独孤月一个完美且快乐的成人礼! 独孤月穿着从没在人前出现过的霓裳羽衣,穿梭在各个酒桌前。 遇到修为高的,就甜甜地喊一声前辈,敬一杯酒。 遇到同辈,便豪迈大笑着给对方添满酒杯,大喊一声:我干了,你随意。 今天是她出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也是她最自由的一天。 独孤青已经答应了她。 成年礼过后,便是大人了,再也不会干涉她的决定和生活。 但只有一条,那就是不管去哪,身边都必须带着护卫! 看着在人群中一手酒瓶,一手酒杯,翩翩起舞的独孤月,独孤青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吾家有女初长成。 返虚境大修士们在隔间内疯狂撒泼,释放着积年累月的压力。 作为天灵界除不出世的渡劫老怪外,最强的一批人和话语权最重的一批人。 他们的每一个念头,都决定了无数人的生死。 他们的压力,要比一般修士都大得多。 像萧自在这样的奇葩,真的很少。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他那样豁达,知行合一。 而合体境修士们,则都在快速干饭,然后快速离场,回家修炼。 他们大部分,都会选择投靠一些大势力,作为供奉一般的存在。 在为这些势力效力的同时,便是每天努力修炼修炼再修炼,以期突破到返虚境。 基本上除非必要,从不浪费时间。 他们是除渡劫期老怪外,活跃度最小的一批人。 而化神境修士和他们相比,便是最活跃的一批人。 返虚境大佬的命令,需要他们去执行。 开疆拓土,需要他们去冲锋陷阵。 后辈的成长,需要他们去教导。 总之就是一句话,干最苦最累的活,挨最狠最毒的打! 难得有忙里偷闲的时候,他们就是全场最开心的一批人。 而元婴期,则是最幸福的一批人。 这时候的他们,一般都是作为一方势力的未来中坚力量来培养。 他们享受最好的待遇。 最好的教导。 最优越的生存环境。 家族或者门派对他们的唯一要求,就是尽可能地舒展他们美丽的羽毛,强壮的肌肉,为其带来更多的新鲜血液。 至于元婴期之前。 不好意思,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除非那些特别出众的天才,否则很难被人记住。 天灵界灵气充沛,修行难度极低。 基本上只要不是太废物,想成就金丹,基本不是太难的事。 金丹之前,只需靠量,就能堆上去。 但元婴,就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气运了。 金丹与元婴,便是修士间的一道分水岭。 是龙是虫,仅在一境之隔! 江白细心地观察着这一切,啧啧称奇。 非常奇特的一种社会状态。 “嘿!想什么呢?” 江白耳边突然响起银铃般的笑声。 江白回头,发现是独孤月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不得不说,今天的独孤月很漂亮,有一种青春自由活力的气息。 “没什么,如果每天都是这样,似乎也不错!” 江白有感而发道。 他也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想得美,知道为了今天,我爹准备了多久么?”独孤月嗔怪道。 “这桌上的每道菜,每一样食材,都是精挑细选的,单论一桌菜的价值,就不下两万灵石了!” “再说说这酒!” 她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得意道:“一百八一杯!” 江白:…… 奢靡至极啊! 江白和三足金乌一边感叹着独孤青的大手笔,一边往嘴里不停地扒拉。 今天说什么,也得多吃点。 这哪是吃饭啊,这简直就是吃灵石呢。 三足金乌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一个大铁盆,光吃还不够,还不停地将整盘整盘的菜往里倒。 江白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道:“我说你慢点吃行不行,能不能给老子留点,你看你这吃相,这是宴会,大家都是文明人,多丢人啊!” 三足金乌嘴里塞得满满的,抬头看着一点不比自己慢的江白无语道:“你的吃相,比俺也强不到哪去!” “给老子留点!” 江白一只手抓着鸡腿,另一只手和三足金乌抢着盘子里的大肘子。 独孤月看着一人一鸟,完全将她当作空气一般,不停地往嘴里塞吃食,就感觉丢人丢到家了。 这得饿几天,才有两人这效果啊! 不一会儿,两人便风卷残云般将整桌菜都一扫而空。 就连不怎么爱喝酒的江白,都强忍着反胃呕吐的不适,连干了三壶! 独孤月也懒得管他俩了。 她怕再多待一分钟,就得被两人当菜给吃了,连忙去其他桌敬酒去了。 宴会很成功,大家都很开心。 某位算命先生和他的鸟,更是将肚皮撑到快爆了,才停下手中的筷子。 三足金乌抱着比他本身大三倍还多的大铁盆,笑得合不拢嘴。 最起码三天的口粮,足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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