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战尴尬地看着被打哭的王猛,一时间怎么都下不了手了。 “你别哭啊,大不了战甲我不要了!” 如果是女人哭,濮阳战二话不说,绝对就是一巴掌。 顺便还得来一句,脸给多了? 但这八尺大汉在他面前哭出来,一下子给他整不会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 这得多大苦,多大怨啊。 “愿赌服输,我王猛是那种输不起的人么?” 王猛一遍擦着眼泪,一遍狼狈地从坑里爬出来。 虽然有战甲和风盾两种防护,但濮阳战的拳头,依旧让他口吐鲜血,内腑受创。 眼看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了。 尤其是在这第三层小世界内,灵力恢复速度受到严重限制。 可以说,第三层小世界里面,不论是受伤还是灵力消耗过量,都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这还只是第三层! 后面还有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天知道后面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 以战神殿难度翻倍递增的尿性,说不得后面都会出现化神级的强者拦路。 王猛一边眼泪把擦地脱战甲,一边向濮阳战询问。 “你不对劲!” 濮阳战笑呵呵地从他手里接过战甲的各个部位,丝毫没有掩饰的样子,频频点头。 “取巧了,取巧了!哈哈哈哈!” 大家都修行了不少岁月,这点东西,还是看得出来的。 不管从打法,还是战术战略,王猛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可是偏偏就被濮阳战死死压制。 不是他有多自信。 而是濮阳战不合常理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以他的估算,就算不敌濮阳战,最起码,也会是一场持久战。 风系术法克制体修,可不是说说而已。 无所不在的风,足以影响体修那恐怖的身体素质,让其在奔跑进攻和挥拳踢腿的时候,感到严重的凝滞感。 不要小看这一点凝滞感,在势均力敌的战斗中,足以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可以告诉我么?” 王猛也算是不耻下问了。 也是他被打蒙了,这种涉及到对方功法或者战术体系的问题,没人会傻呵呵的说出来。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蠢后,王猛连忙摆摆手道:“是我唐突了!” 谁知濮阳战却笑呵呵地搂着他的脖子,指向江白道:“这都要归功于先生!” 王猛虽然哭了一鼻子,但濮阳战颇为欣赏这个说话算话的汉子。 “先生?” 王猛皱眉。 这样的称呼,对于他们这些天骄来说,可是很重的。 作为天灵界年轻一代中的翘楚,能够被他们尊称一声先生的,无一不是在一种领域,有着独到的见解和建树。 最起码,也得是一方大佬,实力决定的人物。 可他看江白的样子,分明年轻得很。 而且,修为更是只有元婴初期。 这样的修为,放在这个年龄来说,确实足够惊艳了。 但那要看和谁比了。 遇到像他和濮阳战这样真正的天骄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濮阳战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他唯恐江白听到王猛质疑的话,搂着王猛的肩膀就朝着江白走去。 边走边向王猛解释道:“先生可不是一般人,你别看他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但实力,你我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只手的!” 濮阳战此时对江白那是尊敬得很。 不提那逆天的实力,就是那一手铁口直断,神鬼莫测的卦术,就足以让他对江白奉为天人! 就是族中大祭司,在祭祀天地,祈求风雨的时候,还会出错呢。 可江白呢,简直就是全知全能啊! 当然他不会傻到觉得这其中没有代价,但丝毫不影响他对江白的尊敬。 他甚至有想法,让自己那一百多孩子,认江白当干爹! 经过濮阳战不遗余力地吹嘘,王猛终于知道了江白的厉害之处。 当他得知了江白的名字之后,突然想起了那个让他排名跌出前十的罪魁祸首。 “你……你就是排名第四的那个江白?” 江白闻言一怔:“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王猛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动手的冲动,点点头。 “知道,太知道了!就是你把我挤下前十的,我能不知道么!” 看着怨念滔天的王猛,江白微微汗了一个。 他真不知道,自己会给这么一个积极向上的年轻人,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只能说,这个榜单,真的太可恶了。 虽然一个个都说不重视榜单,榜单不能反映真实的实力。 但实际上,天骄榜已经完全深入人心,深深地影响着每一个年轻修士的心。 但效果其实也是显著的。 最起码,有很大一部分年青一代的修士,会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排名,努力修炼。 江白尴尬地笑着安慰道:“哎呀,不要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硬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么,你看,南宫娇娇就在我前面,但不还是被我一拳打哭,嘤嘤嘤么!” 王猛闻言,一脸你在逗我么的表情。 先不说真假。 你这是在安慰我呢,还是在炫耀啊! 但不管效果怎么样,江白还是成功地将话题转移了。 “南宫娇娇嘤嘤嘤?” 濮阳战不可置信道。 那娘们他是知道的,就是一疯子。 逮谁咬谁,不死不休。 在别人都是友好切磋的时候,那疯女人完全就是朝着夺命去的! 都什么时代了,打打杀杀已经不行了。 就连他一个玄北域苦寒之地的人都知道人情世故的重要性。 可那娘们却只信奉黑暗森林,弱肉强食那一套! 三足金乌见自家老大开始吹牛,当即飞到江白肩膀上站定,绘声绘色地讲述了起来。 “那家伙,那小妞见了我家老大,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那给吓的,当场就哭了……” 三足金乌讲地飞起。 濮阳战和王猛听得直喊666。 这玩意儿,管他真假呢,你就说听着劲不劲爆就完了! 江白听了,更是频频点头,偶尔还要纠正一下一些细节。 这时候谁要是敢说这是假的,他的拳头可不答应。 不信? 不信你去问南宫娇娇去,看她会不会反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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