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之处,是一根巨大的石柱。 大概得有五人才能合抱! 石柱的上的花纹精美异常,有山川秀水,神禽异兽。放眼望去,这样的石柱一字排开,一眼望不到头! 江白放眼望去,这样的石柱,足有上百根! 江白顺着石柱向上看去,是一片宽阔的穹顶! 而穹顶之上,更是点缀着一整片星空。 江白试图找出与天灵界能看到的星图重合的地方,但并没有找到。 似乎,这上面的星空,并不是天灵界所在的范围。 而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也不再是之前的小世界。 而是一座大得有些过分的大殿! 江白向四处看去,发现所有天骄,都被传送到了这里。 正和他一样,好奇地打量着这处大殿。 “这里,就是真正的战神殿了!” 王猛目露精光,喃喃自语道。 他身旁的一位天骄知道他的身份,立刻向他询问道:“王兄,战神殿是你狂战城的东西,想必你对战神殿知道得很清楚吧?” 王猛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见有许多目光看向了他,索性讲解了起来。 “狂战城每百年,也只能进入十人!而这些人,此生,也只有一次机会!” “因此,我对这里边,所知也都是我狂战城前辈们所说的东西,具体对不对,就不知道了。” “如果是以往,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但这次战神殿被中州三大宗门合力修复过后,具体发生了什么变化,就不好说了!” 立刻有人问道:“连你狂战城的人,都不知道?” 那人显然不信。 哪有人不知道自己家的格局的! 王猛笑着回道:“确实并不知晓!” 但那笑容里,却有些勉强。 原本狂战城的规矩,每次只能进十人。 而这十人,几乎都是狂战城的精英,少有其他势力的人进入。 而他作为被狂战城内定的下一任城主,战魂的融合,本来应该是他的。 但现在被三大宗门合力修复了其内的阵法,进来了这一百号人,完全没他什么事了! 这让他如何能够高兴地起来。 能够在这心平气和地讲解,已经足以说明他的格局足够大了! 融合战魂,完全可以说是一条直通返虚境的天梯! 虽然他自信,完全靠自己的天赋,一样可以。 但谁会嫌弃自己的底牌筹码多呢! 不过好在还有一个仙界法则可以领悟,也算是不错的补偿了。 但他一想到这玩意儿谁都可以,顿时又觉得不香了! 此时又有一人好奇地问道:“那战魂融合,该去哪里?” 这话一问出,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问话的那人。 众人来战神殿的目的,当然都想要融合战魂。 但名额只有一个。 这个人是谁,可就有待斟酌了! 虽然有的人甚至连一道战意都没能夺得,但并不妨碍他们想一想。 万一,万一在争夺融合资格的时候,来一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戏码,也不是不可能啊! 大家都是天骄榜上的人物。 谁不是各个势力的圣子,神子之类的人物。 正所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没正儿八经地比过,谁强谁弱,还尤未可知呢! 别说,抱着这样念头的人,其实还是不少的。 但是绝不包括前二十,乃至前三十的天骄们! 见识过更加广阔的风景,让他们知道,有些人,哪怕你穷极一生,都只能望其项背! 王猛对于这个问题,其实看得挺开的。 虽然那人问出这个问题时,让他有种哪壶不开你提哪壶的恼怒。 但还是耐心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指了指大殿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座凸出的平台,在其周围,还坐落着九座稍小一些的平台。 “那是通往融合空间的传送阵,中间的,便是通往战魂融合空间的阵法,其余的,是可以融合战意的阵法!” “你可以自行融合,也可以选择去融合空间内,但自行融合的效果和契合度,肯定没有在融合空间内的要好!” 通过王猛的解释,众人了解到想要融合战意,那九座阵法,都可以随意使用,并没有限制。 而中间的战魂阵法,每百年,只能用一次。 以往只能进入十人。 战意和战魂,都可以完美平分。 只要决出最强者,融合战魂就好。 但现在却多了这么多人,众人手中的战意也都有多有少,这就有些难办了! 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其他人。 且不说战魂,就说战意,那也是融合的越多,肯定越好! 虽然有的人手中的战意并不多,但不妨碍他们想其他办法获得! 完全可以通过利益交换,甚至是强抢,来获取更多的战意。 顿时,一种莫名的气息,开始在众人中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有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感觉! 但这其中,也有那么一些人,十分淡定! “大哥,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泡,自己什么逼数不清楚,想法倒是挺自信的!” 三足金乌看着一群跃跃欲试的天骄们,满脸鄙夷。 再看看王猛等被教育过的人,一个个的,都显得很安静。 “要有梦想,如果一个人没有了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我们不能嘲笑每一个为了理想,梦想而奋斗的年轻人,哪怕他们看得很好笑,也要憋着不能笑,除非忍不住!” “大哥,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我尿了!” 吕轻侯:…… 但此时,也有一些人,显得特别鹤立鸡群。 只见一个一看就年纪不大的小屁孩,正在人群里穿梭,嘴里还念叨着:“在哪呢,漂亮姐姐你在哪呢?” 冉东怡眉头紧皱:“怎么就找不到呢?” 江离见状连忙背过身去,拉着路晚柠闲聊! 光着膀子的濮阳战,则跑到刘蕊身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时不时地,看向江白。 江白却突然被一道身影,吸引了目光。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李元霸,心神巨震。 “没死?” 而此时角落里,时泽看着那十座阵法,嘴角微翘。 “有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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