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雪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现在已经沦为了江白的磨刀石。 虽然江白此时的样子很狼狈。 全身到处都是被刀气斩出的血痕和被魔气腐蚀的坑坑洼洼的伤疤。 但江白从开始到现在,居然连一次倒地,都不曾有过。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江白对她出剑的次数,也在慢慢增加。 虽然依旧不能对她造成伤害。 但这面子,已经丢尽了。 几乎高了对方两个大境界,都打成了这样。 反观江白这边,虽然模样凄惨。 但脸上却笑开了花。 他能感觉,自己的剑术,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成长着。 那句老话说得好啊。 实践出真理。 这可比他一个人枯燥的练习,快多了。 只是这样的对手实在太难找了。 需要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对他造成全方位的压制,并且拥有强烈的杀机。 让他时时刻刻都处在死亡的边缘。 但又正好在他实力的临界点,无法造成致命一击。 江白爱死对面这个尤物了! 好人啊! 谁说魔教都是杀人不眨眼,喜怒无常的角色了。 这位不仅长得秀色可餐,还能助他修行。 简直不要太爽。 当然,这都是江白自娱自乐,安慰自己的想法。 真实的情况就是。 虽然他的剑术进步得很快,但也时刻在和死亡斗扎金花! 那种在死亡面前翻飞横跳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拼着被一道刀气在身上留下一道血痕的代价,看了一眼白灵羽身边立着的香。 还差不到十分之一,便要过半了。 而他也即将迎来属于他的胜利。 这一战他看似出彩得很,居然能与韩凌雪硬拼到现在这种境地。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他已经严重透支了。 神经更是时刻紧绷着。 领悟的剑心,也只能帮他有了正面站在对方面前的实力。 但想要行逆行伐仙之事,只能是做梦。 天才年年有,但是千万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废物。 能够修炼到返虚境的大修士,哪个不都是当年的天骄。 江白能做到现在这种地步,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甚至可以说开创了天灵界之先河。 他面对的,可不是普通化神。 而是返虚境自封修为的化神圆满。 对方现在所爆发的实力,甚至可以和普通的合体所媲美了。 只是遇到了江白这个挂逼,才让其显得似乎并不是那么强。 甚至在场中已经有人开始悄声议论了起来。 “都是天骄榜上的,我觉得我也行!” “是啊,江白排第四,我是第四十四,他元婴初期,我也元婴初期。这样四舍五入代一下,我打个化神中期,似乎也可以!” “道友没毛病!” 江白彻底颠覆他们对于实力的认知。 一时间在场的天骄们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不善的看着一些个化神期的修士。 尤其是那些化神初期和化神中期的修士,深得众人的喜爱! 而那些化神期的修士,也颇有一种人人自危的感觉。 在座的天骄们背后都有着不小的势力。 他们大都是一些普通化神,没什么大背景。 到时候要是被这些天骄们找上来,打还是不打,要不要下重手,都够他们心烦的了。 原本还有许多对江白颇有微词的天骄们,此时都不由得支持起了他。 江白这一刻就像是所有元婴修士的代表。 他的成败,直接关系着他们对于化神期的态度。 只要他成功熬过半炷香,那天骄们的气势和自信心,将拔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江白,加油,坚持住!” 突然有一人高声呐喊! 所有人皆是一愣,场面诡异地安静了一息。 然后…… “江白,加油,江白加油!” 天骄们猛然爆发出惊天的呼声! 其中以冉东怡最为激动。 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激动得一颤一颤的。 甚至举起胳膊,跳了起来。 三爷见状立刻来了兴致,这种时候,怎么可以少得了三爷的声音。 “大哥加油,大哥威武,大哥霸气,干死她,拿剑捅她,捅得她生活不能自理,捅得她大姨妈改期,捅得她菊花残,满腚伤!” 三足金乌的话立刻让原本沸腾的广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诡异地看着他。 都知道他是江白的灵兽,但嘴这么毒的灵兽,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真头铁啊,也不看对方是谁? 江白最多也就拖赢时间,连伤都不能伤得了对方,就不怕人家秋后算账么? 但三爷此时可不管那些,既然开嗓了,岂有停下来的道理。 荤段子不停地从他嘴里往出冒,台上的江白则冷汗直流。 他看向韩凌雪的时候,果然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表情。 那俏脸冰寒,眼中杀意甚至都快凝成实质,赶上饕餮了! 一缕缕漆黑无比的魔气从她身上升腾而起。 在她身后,逐渐凝实出一道巨大的人影。 与之前的魔影不同。 这道身影并不似魔影那样看着凶恶。 只见其身穿罗裙,裙摆飘动,仿佛是随风飘舞的云彩。 身姿曼妙,犹如一曲优美的乐章。 江白抬头看向人影的脸,不是韩凌雪又是谁! 这是…… “法相天地!” 江白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这下玩儿大发了,这玩意儿都出来了。 化神期修士的标志,与元婴期最本质的区别。 便是这法相天地。 此时的化神期已经可以初步接触到天地法则。 吴二和白灵羽看着那顶天立地般的身影,都有些无语。 就算是打着为魔教正名的幌子,以化神圆满欺负元婴初期了,已经丢人到家了。 现在居然连法相天地都用出来了。 这就好像光屁股推磨,转着圈儿得丢人! 这就算是把江白当场斩杀,魔教的面子也丢尽了,完全找不回来。 但韩凌雪此时明显已经顾不上了。 很显然,杀掉江白,此时比魔教的面子和她的面子,都重要! 无二立刻出言制止,这已经完全超纲了,他有足够理由终止比斗! “韩道友,过分了!” “老杂毛,今天谁来都不好使!他的命,老娘收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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