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惊世剑光冲天而起,直冲韩凌雪的法身而去。 所有人都听到了江白喊出的那句话。 “斩仙!” 如果是平时,或许早就有人笑出了声。 但此刻,没有人怀疑江白有这个实力。 那道剑光,实在是太璀璨了。 韩凌雪的法身道蕴流转,被她感悟的数道法则之力化为法则锁链。 法则锁链刚一出现,便直接捆缚在了江白的身上,还有剑身上。 这是天灵界的法则,无处不在,无所不在。 没有任何躲避的办法。 但江白就好像什么都没感受到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有识货的人的话,就会发现,江白周身,同样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流转。 毁灭之力! 任何法则之力,皆不能加身! 不论多少法则之力想要限制江白,都会被他的毁灭剑意完全磨灭。 只是并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 在他们眼中,韩凌雪法身的法则,居然完全无法限制江白。 剑光与法身直接对撞在了一起,强横的力量直接把擂台四周布设的阵法,都震得咔咔作响。 要不是这擂台和阵法都是上等货色,恐怕早就被两人打爆了。 一时间,擂台上剑光频闪,法则喷涌。 待一切平息过后,两人的身影终于显露了出来。 只见江白身上已经没有了一块好皮。 鲜红的血液不停地喷涌而出。 “老家伙怎么不说这招负荷这么大啊!” 此时江白才知道剑圣所说的身体和精神受不了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这一式的威力太大,对剑者身体素质的要求,也高得离谱。 只一剑,江白就觉得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而且他的脑仁痛得厉害,好像有两个人在他脑子里大打出手一般。 他此时已经完全无法行动了。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就是来一个刚刚接触修仙的人过来,也能给他来个致命一击。 但当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韩凌雪的时候,他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有人见过法身会被切成两半的么?” 有人瞪大眼珠,嘴唇有些发抖地看着这恐怖的一幕。 韩凌雪的法身,居然被从头顶,齐齐斩成了两半! 见鬼了…… 还从没听过法身会被切成两半的。 更加诡异的是,可以很明显的看出,韩凌雪的法身正在尝试修复自己。 切面处不时有法则之力闪动。 但好像被一种力量所阻挡,没有任何作用。 而且,韩凌雪的修为,也已经恢复成了返虚境。 她神色凝重地看着自己的法身,心中非常震惊。 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阻碍她法身恢复和手指上阻止伤口复原的力量,是同一种。 这种力量她闻所未闻。 非常的霸道。 无时无刻不在毁灭着一切,就连法则都无法幸免。 就好像,好像…… 这是比法则还要更加高级的力量! 但这怎么可能呢,江白只是一个元婴期修士而已。 在恢复了自己的修为后,她体内庞大的力量,很轻易地便把江白给她所带来的手指伤势恢复了。 只是在她身后的法身,依旧恢复得很慢。 刚才江白的那一式斩仙,实在是太恐怖了。 饶是她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那样的攻击,如果江白是返虚境大修士的话…… 不,就算是合体境的修士,她都未必接得下来。 作为第一当事人,她能深切地感受到那一式剑招的威力。 极尽的毁灭,无可匹敌的气势,狂妄至极的意境! 仿佛天,都要被他斩开一道口子! 斩仙,似乎江白真的能够斩仙! 但一切都还在控制当中。 此时的江白很明显难以承受那一击给他自己带来的负荷。 江白抬头轻笑,双手拄着雷剑,努力站直了身体。 似乎是想要站着迎接自己的死亡。 “倒是有几分骨气!” 韩凌雪说道。 江白看着韩凌雪,嘴唇微动。 从他口中传出一段微不可查的声音。 但韩凌雪还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说的话。 “我赢了!” 江白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韩凌雪眉头一皱,收回依旧没能完全恢复的法身,然后轻抬玉指,朝着江白一点! 一道凝练到如同墨玉般光泽的黑丝魔气从她指尖迸发。 朴实无法的攻击,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足以将江白杀死无数次。 虽然江白那一式剑招足够惊艳,甚至是恐怖。 但他们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根本无法弥补。 她不知道江白逞这口舌之快有什么意义! 就在魔气即将洞穿江白的时候,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江白身前。 同样抬手一指,点在了那道魔气之上。 也不见有什么灵力波动,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魔气瞬间消散无踪。 “道友,半炷香已过,你输了!” 吴二眼神微眯,脸上波澜不惊道。 韩凌雪闻言一怔,扭头看去。 果然,香已燃过半! 因为脑中一直都是斩杀江白的念头,以至于她都没能注意到时间。 “输了,居然输了?” 她双眼茫然。 她魔教长老,返虚境大能,居然输给了一个元婴初期的小修士! 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擂台上那个染血的身影。 没有人会想到江白居然能在面对韩凌雪的时候,正面站到最后。 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江白拖延时间,拖过半炷香。 没想到江白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后面全程硬刚! 所有天骄看得都心潮澎湃。 江白给了他们一个新的上限。 韩凌雪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她看着垂手站在江白身前的吴二,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杀掉江白了。 视线越过吴二,深深地看了一眼江白后,没有多说,直接转身就走。 “回宗!” 她一声令下,便直接冲天而起。 魔教众人也立刻跟了上去。 临走时刘蕊看着江白,几次语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能说什么,扭头跟了上去。 至于狂战城的护城大阵还开着这件事,并不能影响他们。 因为他们是坐传送阵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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