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聂无情看了这场景,突然感觉牙疼得厉害。 好好的城主府,就这么没了。 剩下的那一半,也没好到哪去,同样被波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 这玩意儿修起来,可要不少钱的。 最关键的是里面陈列的许多奇珍异宝,怕是也没留下几件好的。 当然这些东西对于逍遥城来说,远远谈不上伤筋动骨,但也得花不老少钱了。 但事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总不至于揍江白一顿吧。 人家也是受害者来的。 还帮你抓了细作。 想到这,聂无情对着郝帅就是一脚。 这一脚可一点情面都没留。 但是看到郝帅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他更气了。 只见他双手对着郝帅连连虚点,直接便将他的修为全部废掉。 “那小谁,你叫什么?” 聂无情冲着年轻人喊道。 “回副城主,属下常怀安!” “好,常怀安,今天起你接他的位子,好好干,把他给我扔地牢去!” 说完便扭头,不再理会地上脸色发白,痛苦颤抖的郝帅。 虽然他下手狠辣,但心中的痛,谁也看不出来。 百年感情的兄弟居然是细作这件事,让他一时半会都接受不了。 但作为返虚境修士,这还不足以打倒他钢铁般的意志。 “江白,让你受惊了,咱们换个地方再聊吧!” 江白的表现让他完全不能以寻常元婴修士论之。 谁见过一剑把半个城主府掀了的元婴,这还只是逸散出来的力量造成的。 和这样的晚辈交好,以后说不得就是一条粗壮到极点的大腿。 城主府被毁的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逍遥城。 毕竟那么大的动静,是个人就不可能没察觉。 逍遥城一时间人心惶惶,纷纷猜测,是不是有什么不出世的魔头打上门来了。 敢在逍遥城这样撒野的,其实力可见一斑。 只不过城主府很快便传出了消息,只是有人切磋,没收住力。 但这话明显是骗鬼的,谁家切磋还带拆家的。 很快便有无数修士的身影出现在城主府忙碌了起来。 毕竟城主府是一座城的脸面,不可能就这样变成废墟没人管。 这群人的修为都颇为不俗。 所以效率简直不要太快。 刚刚被毁的城主府不消一个时辰,便被他们清理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在接近傍晚的时候,新的城主府的框架便建得差不多了。 只需要以后再搜罗一些奇珍异宝和罕见的装饰材料了。 …… 江白看在漆黑无月的夜空,感叹道:“真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啊!” “大哥,咱们是正派,词儿不对吧!” 三爷站在他肩膀上说道。 “差不多差不多,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说着,还从怀里抽出一条黑布,蒙在了脸上。 江离无语地看着江白问道:“你搁这骗谁呢,这玩意儿除了骗凡人,对哪个修士管用?” “你不懂,这叫考斯普雷,你不觉得这样很应景么?” 说完,他看着前方空地上的近百名身穿黑衣的修士。 这些都是逍遥城的直属城主府的卫队。 不仅如此,此时整个逍遥城,已经借着白天修缮城主府的借口,埋伏了近千名修为各色的修士。 只等着一声令下,便会同时动手,将逍遥城所有的细作一起拿下。 至于聂无情这些返虚境大佬,当然是不会动了。 如果就是这些小事,都需要返虚境大修士亲自动手。 那逍遥城的面子,也就别要了。 江白主动参与了行动。 不为别的,就是想去找阿布聊聊天。 否则这么大的动静,怕是会把他们吓跑。 随着新提拔上来的常怀安一声令下,这些修为最高元婴,最低金丹境的修士,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江白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逍遥城城北一处十分不起眼的小院中。 阿布盘膝坐在床上,正努力地修炼着。 身为蕴灵体的他,修为境界提升得十分迅速。 没几年的时间,便一路高歌猛进,达到了筑基中期,被誉为会中第一天骄。 他的师父黎天,同时也是同好会的会长。 更是曾直言,如果不是他幼年不幸,耽误了修行。 现在说不得也是天骄榜上的一员了。 对此,同好会中的所有人都十分认同。 这还是同好会中的修行资源并不足的情况下。 如果阿布是哪一方大势力的弟子。 得到足够的修行资源,其成就一定会更高。 “砰砰砰……” 屋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阿布睁开双眼,右手立刻握住了身边长剑的剑柄。 “师兄开门,是我!” 屋外响起一道银铃般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阿布眼中露出温柔的笑意。 屋外的是他的师妹,当年与他一同拜入了黎天门下。 阿布打开门,面带笑意道:“小菊,你怎么过来了。” 门外一个长相清秀可人的少女直接挤开阿布,跑进了屋子里。 “没事我就不能来么?” 一边说,还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阿布眼中尽是柔和,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快说吧,这么晚了肯定有事,否则马大哥他们怎么会让你一个人跑过来!” 小菊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道:“臭师兄,脑瓜子总是那么聪明好用!” “马大哥让你赶紧过去一趟,要商议一些事,他今天看到城主府内有些不寻常,估计是要咱们出城躲一段时间。” 阿布点点头道:“那就快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说罢两人便出了小院。 待阿布锁好院门后,两人便隐入了夜色中,快速朝着一个方向潜行而去。 就在两人行程过半的时候,阿布突然伸手将小菊搂入了怀中。 小菊脸上立刻爬满了红晕,一直延伸到细长的脖颈处。 “师兄……呜!” 她嘤咛一声,还要说话。 却被阿布捂住了嘴。 “嘘,不对劲!” 闻言她不顾砰砰跳动的心脏,立刻随着阿布俯下身子,蜷缩在阴影里。 两人同时运转了一种特殊的功法,顿时声息俱无,就连心跳都没了。 就在两人刚刚藏好,便有数道身影从两人身边急速掠过。 却都没能发现脚边阴影处的两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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