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云很快就将一熊一人截住。 刘奇正和黑熊摒弃前嫌,看着眼前恐怖的血云,瑟瑟发抖地抱在一块。 “跑?你们能跑得了么!” “居然敢破坏我的血祭,我要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滚滚血云形成了一张人脸。 邪修狞笑着就要出手,将一人一熊抓走,回去慢慢折磨。 就在此时,一道尖啸声传来! “嗖……” 一道流星突然从天边划过,径直朝着他们飞来。 其速度之快,就连金丹境的邪修都没能反应过来。 血云被流星直接撞散,爆出大量火焰。 恐怖的高温直接将血云燃烧殆尽,露出了邪修的身影。 邪修大惊失色地朝着流星看去。 发现居然是一只乌鸦。 而那只乌鸦身上所散发出的修为波动,居然是元婴中期! 这顿时让他心慌不已。 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样的人物! “前……前辈!” 邪修非常识时务地跪在地上,口称前辈。 “不知前辈驾到,有失远迎,敬请前辈见谅!” 刘奇正看着跪倒在地,十分慌乱的邪修,一时间有些不能理解。 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 他只看到那邪异恐怖的血云突然消散,然后那邪修便跪倒在地。 刘奇正好奇地看向四周,想要搞清楚原因。 然后他就发现了黑熊脑袋上不知何时站了一只乌鸦! 黑熊此时只知道趴在地上打摆子,根本没注意到头顶多了一只乌鸦。 三爷没有搭理邪修,而是饶有兴趣地看向刘奇正。 他发现这家伙虽然是个凡人,但是胆子出奇的大! 虽然有慌乱,也有害怕。 那都是普通人遇到危险和不明情况时的正常反应。 但眼前这个家伙,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三爷想了想,想到了一个词…… 光棍! 就是光棍! “看什么看,看你爹呢!” 刘奇正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爹看你呢!” 三爷:…… 他突然不会接了! 从来只有他三爷骂人,还从来没人能在三爷嘴下三代平安的! 不仅三爷是懵逼的,刘奇正同样非常懵逼。 他敢对天发誓,他真的只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根本不需要人介绍,刘奇正在看到三爷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 这其貌不扬,全身漆黑的乌鸦就是导致邪修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的原因。 “孙贼,可以啊,这种时候还敢贫嘴,你胆子是铁做的吧!” 三爷难得夸赞一个人。 他对眼前这个男人非常感兴趣。 那邪修见三爷没搭理他,便开始动起了心思。 “好机会!” 当然他不会想着火中取栗,想什么偷袭三爷的馊主意。 那与找死无异。 他身下的影子如同血水一般流动了起来。 这是他特别引以为傲的逃脱秘术。 就是靠着这一招,他不知躲过了多少生死危机! 虽然看似他还跪在原地。 但实则本体已经开始偷偷逃跑了。 他可不会赌那个黑色的乌鸦会不会善心大发。 从对方轻易破除自己的血云时,他就没想过对方能放过他。 他太了解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 事情的发展对他似乎非常有利。 那乌鸦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凡人的身上。 就在他心中兴奋地认为自己又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时候。 天,突然变得阴沉了! 他抬头看去,不知何时,一艘大得离谱的飞舟出现在了上空! 如此巨大的飞舟,他也只见过一次! 他急忙停止逃跑。 能够拥有这样座驾的修士,其实力绝不是他可以揣测的! 他心思急转! 想要从夹缝中寻找一线生机! 而刘奇正看到天空中突然出现的飞舟,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一介凡人,哪里见过这等事物! “这……这……” 他一边用手指着飞舟,一边不停地回头看向三爷。 似乎在说你快看,你快看! 然后还没忘了自己的患难兄弟,一巴掌拍在了黑熊的脑袋上。 黑熊恼怒地看向他。 人家还在这为了活命磕头呢,你捣什么乱! “你看你看!” 黑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 然后张大了嘴巴!Σ(⊙▽⊙"a 熊生这么多年,这样震撼的场面,它也是第一次见! 江白站在飞舟上,看着下方的刘奇正和黑熊。 再看看一旁跪倒在地的邪修。 直接一道雷电从他手中迸发,击穿了邪修。 在刘奇正稀里糊涂跑到邪修道场的时候,他就到了。 只不过他很好奇刘奇正会怎么做,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除了刘奇正怀中的孩子,其他凡人都已经没救了! 江白从飞舟上飞出,落在了刘奇正面前。 “朋友,你很特别啊!” 三爷也飞到了江白的肩头道:“岂止是特别,简直是离谱,这家伙是真不怕死!” 刘奇正闻言连忙道:“不不不,我怕死得很!” “那你还敢跟我玩儿嘴花花!” 三爷无语道。 “我这不是一时没忍住嘛!” 刘奇正尴尬道。 “二位仙人,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和我兄弟就先告退了,如何?” 江白闻言,同样对刘奇正非常感兴趣。 这人简直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 说着最怂的话,做着最狂的事! 但性格似乎不错,还不忘了一旁的患难兄弟! “你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深山老林里干什么?” 江白好奇的问道。 “哦,我在赶路呢,准备去书院!” 江白一听,巧了么这不是。 “你去书院干嘛?” “这不是书院十年一度的招生开始了嘛,当然是想加入书院咯。” 书院每十年招生一次的事他倒是知道。 但距离招生已经没有几天了。 可这家伙距离书院还远着呢! 就按照他凡人的脚力,想要过去,至少还得五六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再过三天就是书院招生的日子了,你这也赶不上啊!” “哦,我知道,出门的时候算错日子了,早知道就再提前五年了!” “你现在也赶不上了,准备怎么办?” “先去了再说,就当游学了!” 刘奇正的眼中没有丝毫沮丧之色。 似乎错过了书院招生对于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 江白能够看得出,他是真的不在意。 可是对方又为了加入书院,甘愿以凡人之身,行走这么多年! 就如他前面所感觉的,这家伙的存在,似乎就是一个矛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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