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华没有想要江白命的意思。 毕竟怎么说,都是他的师兄了。 所以长刀稍微向右偏了一点。 长刀虽然是由泥土凝聚而成。 但在他手中,威力不比一件上品灵器差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攻击手段。 之前耗费大量灵力,不停地凝聚那巨大的,华而不实的土龙,就是为了迷惑江白。 看样子,效果非常好。 伍华的嘴角轻轻上扬。 能够在同一境界打败江白,那就意味着等他元婴的时候。 同样可以击败江白。 胜负已分,伍华长刀并没有刺下去。 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因为他发现,江白连一点躲闪或者格挡的动作都没有。 “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么!” 他心中想道。 随后他收刀后跃。 “师兄,你大意了!” 胜负已分。伍华心情大好。 “师兄,你的实力果真很强,同境界下,居然正面击溃了我的土龙!” “但是,如果是真正的生死相搏,你已经死了!” 伍华耐心地为江白科普着。 顺便还想安慰一下江白。 毕竟怎么说,对方不管是年龄还是修为,都切切实实比他大,比他高。 而且还同意了以同境界和他切磋。 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 烟尘散去,江白回身看着手执长刀的伍华,露出十八颗雪白的牙齿,嘿然一笑。 “你怎么确定是你赢了!” 伍华皱眉,他没想到江白居然会耍赖不承认! 他当即有些恼怒道:“师兄,我那一刀刺下去,你可就受伤了!” “我敬你是师兄,但希望你能尊重比斗的结果!” 江白的做法,让他有些不耻。 他没想到,天骄榜第一的人物,居然是一个输不起的小人! “三儿,告诉他,谁赢了!” 三爷扑闪着翅膀,重新落在江白的肩头道:“小子,你输了!” “哼,没想到江师兄你,居然是这样一副嘴脸,无所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事实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说着,便要离开。 他现在都有些后悔,把自己的住处要在了江白的旁边。 原本是打算方便向江白挑战切磋的。 但看江白的人品如此低劣。 他已经对江白没有任何兴趣了。 顺带着,他对书院,都有些微词。 居然连江白这种人,都愿意收。 再一联想到江白贿赂书院老师走后门,把那个刘奇正弄进书院,他就更加确定江白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时在一旁一直看热闹观战的刘奇正也开口道:“这位师弟,是你输了!” 伍华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一个走后门的废物而已。 刘奇正对伍华的眼神毫不在意,继续说道:“你看看你的刀,你真输了!” 刀? 伍华闻言一愣,刀怎么了! 他低头看去。 发现他凝聚的长刀,此时上面布满了裂纹。 他当即瞪大了双眼。 他的功法很特殊。 这长刀经他之手凝聚而出,绝对可以媲美上品灵器。 凝聚出后,可以存在一个时辰之久。 可现在…… 他抬起长刀,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刀身。 长刀立刻化为沙尘飘散。 他摊开手,刀把也同样化为了飞灰。 “这……”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江白。 他可以肯定,刚才绝对没有接触到江白的身体。 可是这刀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江白可以把刀都变成了飞灰,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 江白也可以把他,变成飞灰! 江白笑着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挺不错的,只差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江白伸手做了个指尖宇宙的动作。 “我们的差距,真的这么大么?” 伍华有些失魂落魄的说道。 自他修为有成以来,同境之争,他从没输过。 不仅没有输过,甚至连全力,都没用过。 但今天江白却结结实实地给他上了一课! “你也不用气馁,你要是真打听过我,就知道这才是正常的!” 伍华闻言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确实只知道江白是现在天骄榜上的第一。 对于江白的传闻,并不清楚。 说完,江白就准备去小院子里收拾一下。 折腾了半天,都快午夜了! 但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书院里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制止的。 倒是不远处,两颗小脑袋一闪而过,急匆匆地跑远了。 “哦对了,谢谢你手下留情,没刺下去!不过,给我门前弄成这个样子,你还是得负责修理平整了!” “否则,我不介意再给你上一课!” 说完,就进了小院。 伍华愣愣地呆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单单是江白强力将他击败,他都能够接受。 但对方居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毁掉他的长刀。 那就有些恐怖了。 他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江白并没有动用元婴境的力量。 从头到尾,都是以金丹初期在和他打。 碾压,赤裸裸全方位的碾压! 少顷,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坚定了! 他来书院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变强么。 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一次,就振作不起来了。 不得不说,伍华的心理素质确实够强的。 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师兄,我会再来找你的!” 摇摇头,将繁杂的思绪甩出头外,伍华觉得自己现在有了一个确切的目标。 那就是打败江白! 就在他准备回自己的小院的时候,一旁的刘奇正突然幽幽地开口了。 “伍师弟,我觉得你还是先把这修复一下比较好。” “哥哥我年长你几岁,我也不怕嚼舌根了,跟你讲几句。” 说着,隐晦地指了指江白的小院,意指江白。 “他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你最好听他的话,老实地收拾完再走,否则我怕你受皮肉之苦!” 说完,便一溜烟拉着黑熊跑回自己的小院了。 对此伍华却是不以为意。 他的时间宝贵,哪能浪费在这上面。 还是抓紧时间修炼才是正理! 至于江白找他算账? 那正好,他还觉得刚才那一场没打过瘾呢。 正好能再观察一下江白的实力,更好的提升自己! 然后,他真走了! 躲在门后偷看的刘奇正见状,对黑熊说道:“明天多注意点,还有热闹看!” 黑熊“嗷呜”一声,点点头! “这孩子,咋就不听劝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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