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另外三家到场,叶穹顿时松了一口气。 如果再硬撑下去,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刚才也不知道脑子怎么就瓦特了,居然威胁书院的人。 说完他就后悔了。 但为了面子,他只能硬撑。 现在好了,地城四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今天这事儿,算是有转机了。 他不由地看向江白,心中颇为怨愤。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这个人。 你说你有这样的背景,就早早亮出来啊。 憋着不说,非把事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很好看么。 这不是纯出门害人嘛! “道友就是书院梁先生吧,久仰久仰,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还请先生赏脸,你我移步一叙如何!” 说话的是一位很是儒雅的中年人,话说的很是客气。 如果不是知情人的话。 他比梁启明看起来更像一位读书人。 梁启明闻言,也客气地拱拱手道:“不敢当!” 江白见状,不解道:“梁老师,您这态度,前后差别怎么这么大呀?” 梁启明侧过身子,压低声音道:“他们现在有四个人!” 江白:…… “我当然不是怕了他们,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我这等金贵的身份,万一被这些刁民误伤了可怎么办!” 这话说得,江白是一点毛病都找不出来。 那中年人见梁启明如此给面子,当即就露出笑脸。 他看看叶穹,给了他一个搞定的眼神。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大事化小了。 这时,那中年人又看向江白道:“这位小兄弟,一定是书院的高才吧,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啊!我家中小女可是很崇拜书院的青年才俊们呢,你们可要多多亲近才是。”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江白明知道对方和叶穹才是一伙的。 但还是报以微笑,口称了一声前辈。 “好了,二位请随我来,我已经备好了酒菜!” 说罢,便笑着示意众人同行。 叶穹此时就是在愤怒,也知道这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 只能不说话,闷声率先走了出去。 在路过趴在地上的宫先生和叶天的时候,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吓得两人抖如筛糠。 只不过当地城这四大家族的家主们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扑通一声。 几人立刻回头看去。 只见宫先生此刻已经没了声息,胸口一个碗大的洞口,正冒着青烟。 再看向梁启明,发现他的手中,还有灵力的余波没有消散。 “欺人太甚……” 叶穹当即就骂出了声,不顾一切就要动手。 这完全就是在当众打他的脸了。 另外三人见状,连忙将其拉住。 “叶兄息怒,三思啊!” 随口,还是那名儒雅的中年人道:“梁先生,这是何意。” 只是他的语气,可就不像之前那样客气了。m.biqubao.com 梁启明嘴角微翘,但眼中却无笑意。 他眼神冰冷道:“天灵界可没几人在向书院弟子动手之后,还活蹦乱跳的!” 说完,他的脸上重新展露笑颜道:“哎呀,人老了,灵力就有些控制不住,你看这事儿闹的,这样吧,饭就不吃了,这事儿就算了了,咱们改日再聊!” 中年人闻言,连忙换上笑脸:“先生所言极是,这人死有余辜,先生这是帮叶兄清理门户呢,否则,就依这人的脾性,怕是哪天会做出连累叶家的事儿来!” 说完,扭头便走,只是转身的瞬间,脸色便变得铁青。 原本还以为对方会给地城四大家族个面子。 但现在看来,还是想太多了。 他朝着暴怒的叶穹传音道:“忍,对方是书院!来日方长!” 叶穹闻言,眼睛都有些红了。 宫先生死就死了,不过是一名合体初期的修士罢了。 再招就是。 可今天叶家的面子,算是落尽了! 他一脚踹在自己儿子叶天的身上道:“还不快滚回家去,想在这等死么?”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其余三人和梁启明拱拱手,没有再言语什么,也走了。 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江白不解的问道:“梁老师,我看您不是很给对方面子么,怎么又突然动手了?” 梁启明闻言愣道:“我这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呀!” “啊?” 江白不解。 “那您为何又当着他们的面,把那合体境的修士杀了?” “不然呢,要不是给他们面子,死的就是叶穹了!” “书院虽然读的是圣贤书,但谁真敢捋书院的胡须,都必须付出代价。小子,出门要不就不要报名号,既然报了,就要为此付出代价,明白么!” 江白闻言,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书院现在的威名,可不是只靠读书才换来的,那可是先贤们,一手捧书,一手执剑,打出来的!” “走吧,去老夫那里坐坐……” 再说四大家族这边。 四人齐聚在一块,屏退了所有随从下人。 “孙兄,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叶穹一拳重重的砸在身旁的桌子上。 “叶兄,对方可是书院,就你我这几斤几两的,有几条命够书院杀的!” 对方的话让叶穹沉默不语。 书院,道门,魔教。 那就是压在天灵界所有修士身上的一座大山。 “不过嘛……” 叶穹闻言,立刻焦急地问道:“孙兄你就别卖关子了!” “明的当然不行,那就暗的来,这世上意外那么多,处理好手尾,谁又能拿你怎么样!” 叶穹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多谢孙兄解惑。” “诶,咱们四家同气连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叶穹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那老头实力可是强得很,就算暗的来,又有谁能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制得住他?” 孙姓的儒雅中年人闻言,颇有些无语。 自己这位盟友,脑子似乎有些不太好用。 “谁让你动梁启明那老头了,他的实力,除非渡劫老怪出手,谁能稳赢!” “那……” “一切的起因,都是那个小鬼,处理掉他,还不够泄你叶大家主的愤?” 叶穹闻言,再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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