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的算命小店,在张子义等一些在他这里算过卦的人的宣传下,算是正式在地城扎根了。 地城的修士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小店。 店主姓江,算卦奇准无比。 谁家猫丢了,谁家婆娘偷人了。 一算一个准。 一时间也算是宾客盈门,络绎不绝。 但算卦这种事,大都抱着信则有,不信则无的心态。 有人看热闹,有人看门道。 但无一例外,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每当有人去江白那算卦,总会有一些闲人前去看热闹。 却只能看到江白老神在在端坐在太师椅上。 眼睛一闭,右手一伸,随意掐指一算,事就完了,灵石就进口袋了。 那样子,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要多随意就有多随意。 大街上随便找个瞎子,都比他看着正规多了。 但奈何人家就是准啊。 一开始,人们还是看江白的热闹。 到后来,江白店里新来的那个伙计,就替代了江白,成为了闲人们新的观察重点。 江白一手端着茶壶,美滋滋的嘬了一口。 时不时再看看楚莹穿着由他亲手设计的女仆装打扫卫生。 日子过得很是逍遥。 “屁股再翘一点,对,腰再往下,很好,这样才能吸引路人的眼光啊。早知道,那都是潜在客户!” 楚莹此时自杀的心都有了。 堂堂前合体境大修士。 卧薪尝胆,潜藏敌人内部,如履薄冰也就算了。 为什么还要穿这么羞耻的衣物啊! 她扭捏着拉了拉因为尺码不合适而翘起的衣角,欲哭无泪。 刚开始的几天,她甚至做好了以身饲虎的准备。 只要江白敢与她坦诚相对。 她就有自信,以秘法将之瞬间击杀! 但江白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行? 除了刚开始第一天揩揩油,占了点便宜后。 居然再没动过手脚。 反而在发现外面看热闹的闲人们似乎喜欢看自己后。 还专门设计了这令人难堪的衣服,让自己每日穿着在门口打扫卫生。 谁家这么奢侈,用化神期修士打扫卫生,卖肉吸引顾客的! 你这里是算命馆,不是勾栏之地啊! 楚莹狠狠瞪了店外那些痴汉们一眼,顿时引来一片狼嚎声。 美女,身材火辣,奇异的装束,傲娇的性格,最关键的,化神期大修士。 每一条,都狠狠的击中了这帮人的心。 甚至有一帮人,凑了份子送个江白。 不算卦也不问命。 只求江白让楚莹每天在门口多待一会儿。 对此江白当然是选择满足他们啦。 毕竟顾客就是上帝。 潜在顾客,他也是顾客啊。 “先生,我能不能不穿这衣服啊?” 楚莹撒娇得跺了跺脚。 某些丰盈的部位,瞬间轻快地弹了两下。 晃得江白两眼有些发直。 “别晃了,这两天有点上火,受不了!” 江白抬抬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流出来! 楚莹暗骂一声。 有贼心没贼胆! 这几天的相处,楚莹发现江白与其他修士有一个很大的不同之处。 对口腹之欲十分依赖。 每天中午,地城内最大的聚福楼都会派人送来一桌酒菜! 楚莹大致算过。 那些酒菜,每顿都至少一百灵石。 一个月就是三万! 一个金丹期修士,一个月最多,也就赚这么点。 他倒好,直接都吃了! 不过也给楚莹带来了一个新的办法。 投毒! 不过聚福楼背后有返虚境大修士的背景存在。 她不好下手。 送餐的路上又太扎眼。 让她一时找不到机会。 不过她还有一个备用计划! 自己做! 只是她爱你不擅长这玩意儿。 还得从头做起。 江白那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嘴,可不好糊弄。 也不知道一个修士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凡俗气。 能把两把长刀耍得上下翻飞的她,在头一次接触菜刀的时候,居然差点没砍了自己。 要不是化神期的修为,这会儿她引以为傲的身材,怕是已经变成搓衣板了! 就在她神游天外的时候。 聚福楼的伙计走了进来。 “江老板,您今天中午的饭菜,按您的要求,四荤四素,一汤,还有一壶百年陈酿!” 伙计麻溜地将饭菜摆上桌。 三爷早就在桌旁等上了。 也不管江白,直接开吃。 江白随手抛出十块灵石当小费,顿时惹得伙计眉开眼笑。 他十分喜欢这趟差事。 江白不仅事儿少好伺候,还贼大方。 最关键的是,他得一直呆在这等着江白吃完,然后收拾餐具碗碟。 这样的话,就可以近距离多看两眼楚莹了。 楚莹可比秦楼楚馆中的那些粗脂俗粉好看多了,也更有气质。 他不止一次感叹,江老板真是有福之人。 守着这样的美人,真是羡煞旁人了! 说实话,楚莹也很想和江白一起吃。 一旁看着,太馋人了。 尤其是那只破鸟,吃相太难看。 但就是这样,才显得更好吃。 江白哪能看不出她的想法,但就是对她可怜巴巴的样子不为所动。 气的楚莹又是一阵乱颤。 便宜了一旁的伙计。 待酒足饭饱,收拾完餐具的伙计对江白道:“江老板,我家老板手中有两张凌江阁的请帖,希望三日后能与江老板一起前往!” 说着,将一份请帖拿了出来,交给江白。 凌江阁乃是地城最大的拍卖行。 能收到凌江阁的请帖,对于修士来说,都是一份肯定和殊荣。 而凌江阁背后的大东家,好巧不巧,正是江家! 此时江白突然想起,他还在江家监察会挂着职呢! “好的,替我转告你们老板,到时候江某定会准时赴约的!” 说起来,他还真没参加过拍卖会呢。 这时候正好去见见世面。 想到这儿,他看向三爷和楚莹问道:“你俩呢,一起去还是守家?” 三爷当然是江白去哪他去哪儿。 楚莹也立刻举手,示意也要一起去。 开玩笑,她可不会放弃一点观察江白的机会。 对于一个职业杀手来说。 目标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小细节,小动作。 都可能影响着刺杀的成功率。 尤其是江白这种难缠的家伙! 对于两人的选择,倒是不出他所料。 “那到时候,你把我最新设计的那套衣服穿上吧!” “啊,真的要穿?” “必须的,你还想不想干了?” “哦……” 楚莹不情不愿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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