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瘦弱的兔子一路向西,贴地而行。 他的功法很是奇特,与寻常修士赶路时大都喜欢飞行不同。 居然是和江白的缩地成寸有些相似。 只见他双脚蹬地,每蹬一次,就可以飞出很远。 而且速度极快。 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愚蠢,居然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如何在这世间行走!” 在他看来,江白居然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计谋都没有识破,想来又是一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角色。 要知道,在修行界,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可能产生致命的危险。 虽然这是比试。 但依旧得认真对待。 他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一丝愧疚之意。 “就当给你上了一课吧!” 兔子笑道。 “哦,是么?” 突然,江白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嗯?” 兔子闻之大惊失色。 他扭头看去,发现江白正不紧不慢地跟在他旁边。 而且对方的步法,十分奇特。 明明没看到有什么大动作,就和随意散步一般。 但是每一步,都能跨越数十甚至上百丈的距离。 而且看样子,十分轻松。 江白此刻双手朝后一背,发丝随风飘逸,衣袖猎猎作响。 要多出尘就有多出尘。 “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兔子惊讶道。 “哦,刚才你说我愚蠢的时候。” 兔子闻言,顿时一惊。 这才多久,就追上来了! 他连忙继续发力,试图将江白甩开。m.biqubao.com 可不论他如何动作,如何发力。 江白都像一个牛皮糖一般,根本甩不开。 而且,对方甚至还有心情和自己聊天。 “这位师兄,你们都不知道林道生的真正身份么?” “身份,什么身份,他就是大魔头,那也是我道门弟子,是我们的师弟,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之前已经听其他师兄弟说了。 眼前这家伙,一来就说什么林道生是他媳妇儿。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很明显,这就是来挑衅的,想要靠林道生的名气来出名的。 这样的家伙,每年都要有不少! “师兄别误会,我是说,你们就一次都没见过她?” 江白的话,似乎提醒了他一般。 说来也怪,确实如此。 自从林道生进入道门以来,他还从没见过一次。 每每提及对方,得到的消息都是在闭关修炼! 师尊师叔,包括道尊师伯,都这样说。 但时间一长,大家便都忽略了这一点。 心中都承认了那位看不见的师弟在道门中的位置。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师兄,道门内女弟子多么?” “你什么意思,还想打我道门女弟子的主意?” “师兄莫急,我好奇而已。” 兔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道:“今天你也看到了,不算多,也不算少!” 今天出来声讨江白的弟子中,确实有不少女弟子。 “那这里面,有没有一位姓林的师妹。” “林……你是说林音师妹么?” 一听到这个名字,江白就知道了。 林妙音平常,一定是以这个身份,和道门中的她那些师兄弟们相处的。 “没错没错,就是林音师妹。” “你问她干什么?” “嘿嘿,师兄有所不知,这位林音师妹,其实已经和我私定终身了!” “什么?” 兔子大惊之下,直接停住了脚步,愣在了原地。 江白一时不查,直接跑出去老远。 没办法,他只能又退了回来。 兔子看着江白,认真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这事儿我能胡说么?” 兔子原地蹦了两下,面色严肃道:“你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为何一直找林道生师弟?” 江白差点将林道生就是林音的事脱口而出。 随后想到既然她没有将这件事说给道门这些人听,那其中肯定有深意。 他眼珠一转道:“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俩闹了点别扭,她是不是这两天回道门了?” 兔子闻言道:“没错,刚回来,不过话说回来,她今天都没出来,确实有些问题。” “害,就是不想见我啊!” 兔子闻言,顿时就信了大半。 但还是半信半疑道:“那你找林道生师弟,又是为何?” “师兄,实不相瞒。” 说着,江白有些无奈道:“你也知道,小弟人微言轻,这不是想着将事情闹大点,音儿她最后不就必须出面一趟了么,否则她打定主意不出来,我还真能硬闯道门不成?” 兔子闻言点点头,一时间也没想出什么不对来。 “没想到这位师弟,还是一位情种!” “不过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能得林音师妹的青睐!想来也是不凡啊!” “师兄谬赞了!” 江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兔子沉吟片刻道:“师兄我虽然对男女之事没什么兴趣,但还是知道一个道理,那便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道理,也罢,今天就帮你一次,等会儿让你赢!”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林音师妹最后还是不原谅你,你也切不可用强,否则,我道门这数百位师兄弟可不答应1” 江白闻言,立刻大喜。 这句话一出,他的算盘就成功了一半了。 虽然他自信不输任何人。 但看那十几个老菜帮子的意思,肯定会各种刁难。 如果能和这些道门的弟子打好关系。 作为实际参与比试的他们,肯定能给自己行个方便的。 不求他们怎么帮自己。 只要在关键时刻,稍微放放水就可以了。 他还没自大到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地步。 现在还好,只是常规比试。 万一等会来个什么脱衣舞大赛,那可如何是好! 这方面,他是真不擅长,只喜欢看! “师兄放心,在下怎么说也是书院弟子,这点品行,还是有的!” 江白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兔子立刻瞪大了眼睛。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是书院弟子!” “啊,怎么了?” 兔子狐疑地看着他道:“常闻书院弟子的品行,可不算磊落啊!还十分奇葩!” 江白立刻义正言辞道:“师兄定是被小人所误,书院乃是读圣贤书的地方,怎么会呢,这都是外面那些宵小瞎传,误我名声的!” 兔子还是有些不信道:“真的?” “千真万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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