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琳并没有第一时间便上去杀秦书。 为了确保成功,她耐心等待了一个时辰之久。 在发现江白等人打闹的警惕性下降了许多后,才慢慢地靠了过去。 江白等人也确实如她所想。 并没有什么反应。 慢慢地,她距离正在专心恢复修为的秦书,不足五丈了。 “铮……”的一声。 长剑出鞘,一道寒芒闪过。 江白等人顿时大惊。 但是此时为时已晚。 宫琳的长剑,已经刺在了秦书的心口。 殷红的鲜血,从他心口处流出。 宫琳本以为自己会有复仇的快感。 但是当他看到秦书的表情后,却是一呆。 秦书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者痛苦。 只有关心。 因为他修为还没完全恢复的缘故,所以在宫琳刺下这一剑后,他的气息显得十分杂乱。 秦书嘴角处也溢出一丝血迹。 他张口,带着微笑道:“出气了?是我不好,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说完,秦书就好像因为重伤的缘故,气息开始越发微弱了起来。 此刻江白他们也姗姗来迟。 江白一把将宫琳的长剑打掉,然后立刻朝着秦书输送仙元疗伤。 还从储物戒中,取出许多丹药,喂到了秦书的嘴里。 等了好半晌,秦书的伤势,似乎才稳定了下来。 另一边,宫琳呆呆地站在原地。 脑海中一遍一遍地回想着秦书刚才的话语。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江白和秦书的对话里,她也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一点。 那句“不要将你的世界观,硬加在别人头上”此刻突然涌上心头。 回想之前。 秦书似乎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且他有制服自己的机会,却没有用。 而是找了江白他们,试图做和事佬。 “难道,是我错了么?” 就在她自我怀疑的时候,江白气冲冲地走来过来。 “你很金贵么?啊,我问你,你很金贵么?他只是不小心的,他不是故意的!” 江白此刻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似乎在为自己的好兄弟鸣不平。 “他想给你说声对不起,他想和你解释,但是你为什么不给他机会。” “他完全可以杀来你,为什么没有,是因为他觉得对不起你。” 江白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动手。 但被林妙音拦了下来。 “江白,冷静点!” 江白这才恢复来平静,只是脸上,似有着无限哀伤。 “咳咳……” 一道咳嗽声传来。 江白连忙来到秦书面前。 在秦书道示意下,将他扶了起来。 秦书艰难地在江白的搀扶下,来到宫琳面前。 “宫道友,还是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虽然我知道这没什么用。” 看到秦书似乎没有大碍之后,宫琳对他的厌恶,又重新占据了上风。 从小到大的经历所形成的性格和思想,并不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瞬间就能改变的。 但也不是没有丝毫作用。 宫琳除了对林妙音介绍自己名字后,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此刻却开口了。 “你运气好,这一次没能杀了你,但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不过你放心,杀了你之后,我会自杀,还你这一条命!” 宫琳的语气,很是无情。 江白似乎又被刺激到了,双眼圆睁道:“老子先杀了你!” 说着,只见他手中雷光闪烁。 秦书连忙道:“江白不要!” 然后一把将江白的手打偏。 但因为重伤的缘故。 他也被江白的雷击中了。 但在江白的控制下,大部分威力,都倾泄到了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 那小山坡直接被这道雷,劈成了一个大坑。 而小山坡原本冲着都方向,却也正是吕云他们所在的方向。 “你干嘛!” 江白怒喝一声,连忙再次给秦书疗伤。 宫琳的眼神中似有挣扎之色,却被自己硬生生压了下去。 默默地走到一旁,似乎要继续跟着他们。 就在此时,远处三道流光快速飞来。 正是吕云三人。 当他看到宫琳的那一刻,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 但是当他看到江白等人的时候,却是眉头一皱。 他立刻飞到宫琳身旁,关切地问道:“琳儿,你怎么样,没事吧,他们是谁?” 宫琳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吕云。 但是之前的事情,她并不想让他知道。 “没事,不认识。” 吕云也不想节外生枝,免得打乱他的计划。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走吧!” “走?事儿还没完呢!” 江白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秦书却虚弱地挥挥手道:“让她走!” 江白闻言,只能无奈地走到了一旁生闷气。 却见宫琳看了秦书一眼道:“他说道没错,这事儿还没完!” 说着,便跟着吕云三人走了。 当确定他们走远后,江白立刻踹了坐在地上装伤号的秦书。 “别装了,起来吧!” 话音刚落,便看到秦书麻溜地站了起来。 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多谢江兄!” 秦书感激地说道:“江兄高明,总算是把她弄走了!” 却见江白翻了个白眼儿道:“你以为这就完了?人明显还和你杠着呢!” 秦书立刻急道:“那怎么办?” “继续按照原定计划执行呗,还有,修为就稳定在元婴期,后面还有你的戏份呢!” 说这,江白叹了口气道:“哎,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像我这样认真负责的人,不多了啊!” 秦书立刻一阵彩虹屁紧跟而上。 看得旁边的江离等人一阵无语。 好么,江白这是硬生生把这孩子忽悠瘸了啊! 不用想都知道,江白这么卖力地帮他,只有一种可能。 这是江白在仙界发展的第一个怨种顾客。 几人默默地为他祈祷。 希望他以后的日子里,能少一点江白,多一点阳光! 江白卡了卡时间道:“走了,再晚点,那姑娘就让弄死了!” 秦书闻言一愣道:“江兄这是什么意思?” 江白嘿嘿一笑,并没有回答。 而是盯着秦书道眼睛道:“你真的是处?” 秦书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便宜你个龟孙儿了!“江白笑骂道。 然后,率先朝着宫琳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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