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现在很慌。 和上官明夜脸上的表情,完全是两种极端。 上官明夜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但他不同,他还有救。 “江兄是吧,在下其实只是路过,我家里还有点事儿,我祖奶奶快生了,我得回去看看,就不打扰你们了哈!” “上官兄留步,不用送了,你我后会无期!” 说着,就要走。 江白一个闪身,来到他身前,搂住了他的肩膀。 “别急着走啊,再聊五块钱的!” 走? 开玩笑。 这要是放他走了,以后就别混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看到有便宜就来,有危险就赶紧跑。 一点没有契约精神,这一代的仙界天骄,很缺乏社会道德啊!biqubao.com 李凡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 当江白搂着他肩膀的时候,他越是能感受到江白身上那如同深渊般深不见底的实力。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化神期该有的实力。 在那个可以感应别人实力的术法的影响下。 他的本能在不停地预警,让他离江白远一点,再远一点。 李凡此时在心里已经把上官明夜快骂死了。 招惹什么样的人不好,居然来招惹这样一个怪物。 这分明就是下界版的姬玄空。 不,甚至更胜一筹。 起码在姬玄空身上,他并没有感受到这么强烈的危险的气息。 “李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明夜在李凡要离开的时候,就有些懵了。 明明优势还在,怎么就突然要退走了。 可是当他看到江白搂着李凡,而李凡却没有一点动作。 甚至脸上都露出讨好的笑容的时候,他顿时想通了。 “妈的,原来你就是那个叛徒!” “出卖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么,投靠一个下界修士,你不怕仙界众人笑话么?” 上官明夜看着和江白有说有笑的李凡,心中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 李凡是一句话都不敢搭茬,生怕和上官明夜说得多了,引起江白的不快。 “江兄,那什么,你先忙你的,我等你,我在一边等你!” 知道自己暂时走不了,李凡只能退而求其次,先稳住江白,和上官明夜划清界限再说。 “行,李兄一边儿歇着,我先和上官兄好好聊聊。” 江白亲自将李凡送到一边,然后招呼一声:“三儿,来陪李兄聊会儿!” 三爷立刻扑扇着翅膀,飞到了李凡肩膀上。 “兄弟,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大家都叫我三爷,你也跟着叫就行!” 三爷很是热情的样子。 感受着肩膀上锋利的利爪,和三爷体内灼热的力量。 李凡冷汗簌簌地不断往下流。 这哪是什么鸟啊,自己肩膀上分明扛了以颗太阳啊! “三爷,请多指教。” 一人一鸟,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友好地交流了起来。 再说上官明夜这边。 他已经不指望李凡了。 他十分庆幸,自己还请来了秦书。 秦书的实力,他可是清楚得很。 在他想来,绝对不输江白。 最关键的是,以秦书的背景,绝对底牌众多! 今天就算因为李凡的原因,杀不了江白,也绝对能靠着秦书,安然退走。 他已经决定,回去之后,定要在众人面前,揭露李凡丑恶的嘴脸。 秦书缓缓走到了他身边。 “秦兄,李凡那厮居然投敌了,怪我没看清楚他的为人,今日不宜再战,你我合力,先退走为上。” 有着上一次从江白手中逃走的经历。 他对自己能不能脱身一事,还是很有信心的。 秦书再不济,也比启灵蝶强多了吧。 至于这二十三名下界修士,就跟他没关系了。 该心疼的是徐浪。 “走,去哪儿啊,大费周章地传送来,付出了不少代价吧,就这么走,甘心么?” 江白笑着朝他走来。 同时,林妙音时泽等人,也缓缓朝着他们逼近。 上官明夜依然嘴硬道:“哼,今日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但那又怎么样,下次,定让你知道,惹毛我的下场!” “秦兄,我们走!”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秦书便直接捏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拧,逼得他跪在了地上。 且直接封印了他的修为。 这一变故,让跪在地上的上官明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身后的秦书。 “秦兄……你?” 不仅是他,在一边和三爷谈心的李凡看到这一幕后,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什么情况。 他怕江白也就算了,但是秦书怎么会呢。 他可是…… 但不管如何,事以至此,他只能将希望,放在那二十三名下界修士身上。 虽然希望很渺茫。 “你们还不快动手!”他朝着这些人大喊道。 却见时泽朗声道:“妹妹,看在你年轻不懂事的份上,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别浪费了这些好不容易攒出来的人手,快滚吧!” 那二十三人,皆是神色呆滞地看着时泽。 然后从中走出一人,表情稍显灵动了许多。 “你怎么会知道我要来。” 时泽闻言笑道:“我的好妹妹,你还有很多要学呢,千万别再玩儿心眼了,哥哥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 “哦对了,差点忘了说,你这位江白江哥哥,可不是个大度的人!” 江白听到说他,扭头看着那个傀儡,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别听你哥瞎说,我纯良得很,有空一起吃个饭!” 听到江白的话,那人眼神一阵闪烁。 远在另一处的玉瑶,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惧意。 仿佛江白会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一般。 她摇摇头,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跑出脑海,专心控制起了那个傀儡。 “这次是我不对,还望二位不要介意,请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玉瑶将姿态摆得很低。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人是她操控的,但不妨碍他明白,对方对自己,并非一无所知。 只是不知道,对方对自己还了解多少。 是否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好了,看把孩子吓得,快走吧,路上小心点!” 江白言语温和地安抚了几句。 最后,这些人在上官明夜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快速离去。 他脑海中此刻只有一个声音。 “合着这么多人,都是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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