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空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原地,看着江白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m.biqubao.com 他输了,输得很彻底。 底牌还有没有? 答案是有的,但也不过是一些保命的底牌。 他甚至有可以直接从这个世界传送走的底牌。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 他输了。 从小到大,同境修士的比斗,他从没输过一次。 身边的人,认识的包括不认识的,没有一个不在夸他。 他从小也知道了什么叫做别人家的孩子,没错,他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完美这一词,似乎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在第一次从上官明夜口中听到江白名字的时候,他就对江白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一个下界修士,居然能轻松拿捏上官明夜和启灵蝶两人。 其实力,也一定不错的。 但在他眼中,也仅仅是不错了。 好奇的点,只是在江白居然能在贫瘠的下界,修炼到如此境界。 他虽然没有如上官明夜那样,很瞧不起下界修士。 但骨子里,也还是有一点身为仙界修士的优越感的。 再加上他的天赋,他的实力。 毫不夸张地说,他在整个仙界同辈修士中,他有这个优越的资格。 联盟建立了。 他初期的时候,虽然没有太上心。 但是也对联盟的发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可以说一大半人,都是因为他,才加入联盟的。 联盟的发展,也如他的预想般,发展得很好。 他也开始逐渐重视了起来。 第一次围剿江白,他也去了。 但是依旧不上心。 不管成与不成,他都无所谓。 一个下界修士而已。 即使排名暂时排在了第一,那又怎么样。 他并不着急。 以他的实力和名头,甚至不需要自己主动争取,都会有人为他送来玉佩。 他还是没将江白放在眼里。 果然,如他所料。 之后的日子里,江白似乎因为联盟的缘故,都直接躺平了。 玉佩的数量,完全停止了增长。 排名,更是掉到了他都懒得查看的地步。 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的下界修士。 嗯……应该还是有些实力的。 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开始放在联盟上了。 联盟的发展越发喜人了。 几乎囊括了仙界,乃至下界最强的一批人。 更是或直接,或间接,掠夺了超过八成的玉佩。 整个比赛的走向,都掌握在了他一人手中。 这种感觉,姬玄空必须承认,他很喜欢。 甚至带有一点迷醉。 不过这不应该是正常的么,他姬玄空,天生就该是这样。 中间发生的一个小插曲,让他有些疑惑。 上官明夜和徐浪的小把戏,他一直是知道的。 上官明夜对江白的怨念,已经达到了极点。 虽然他认为应该大度一点,当时的重中之重,还是应该放在联盟的发展上。 但他还是任由他们去找江白的麻烦去了。 后来他们无功而返,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但是回来后上官明夜和换了个人一般。 不像之前那样对联盟的事情上心了。 他只是感到有些惋惜,上官的能力,还是很出众的。 不过还好,还有许多人,能够很好地辅佐他管理联盟。 同时,他对江白的兴趣,又提了起来。 他也早就知道了江白的位置,但却故意没让人去找他的麻烦。 他希望江白能明白他的苦心,主动来投。 以他的实力,未必没有决一决前十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他可以考虑给他。 但很可惜,江白没有抓住。 时间临近末尾的时候,江白来了。 但是他对江白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容忍。 虽然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但是江白这种想要在他面前保持强者尊严的行为,让他很不爽。 然后,江白开口了,且是口出狂言。 他心中感到很好笑。 江白的样子,就像一个滑稽的小丑。 他又对江白提起了不小的兴趣。 但是后面发生的事情,简直可以用峰回路转来形容。 他发现,小丑不是江白,而是…… 他自己! 不可置信,难以言说,瞠目结舌…… 总之,他懵了。 那些一直支持他,拥护他的人,居然因为江白的一句话,就马上改变了立场。 那些他平日里委以重任,很看好的人。 这些人也就算了,虽不知道江白答应了他们什么,终究是鼠目寸光而已。 可是秦书又是怎么回事? 那可是和他齐名的人物。 再然后,是云深! 他们怎么会和江白,一个下界修士合作? 身份呢,不要了? 最让他不能理解的是,上官明夜居然坚定不移地站在了江白身边。 这让他更加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小丑。 这时他已经明白,自己是真的让人耍了。 让一个下界修士,一个自己一直没当回事,只是觉得他运气好的人耍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谋划,决策,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可笑自己还想对人家施以怜悯。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感。 但他是姬玄空,他可以接受失败,但不能接受输得不明不白。 还好,只是输了谋划而已。 修仙,拼的还是实力。 谋划不过是锦上添花。 所以他向江白提出了挑战。 没错是挑战。 他是失败者,所以由他提出。 江白也果然是个贪财的人,只是五十万仙晶,就让他失去了立场和坚持。 他突然又感觉自己输得好冤,居然会输给这样一个人,还输得不明不白。 理智,必须保持理智,他必须优雅,不能动气。 然后,开打了。 很好,江白果然是有实力的,居然很轻松地就接下他几招。 这让他很欣慰。 然后,战况升级,他越打越心惊。 江白的实力,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江白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任凭自己手段尽出,对方都有应对之力。 他是玄仙之体,未到真仙境,便有了仙人之姿。 但依旧被江白一剑斩之。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都被江白斩碎了。 他输了,输得很彻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已经尽全力了,没有丝毫保留。 而江白,却似乎还有余力的样子。 他心烦意乱,难以平复。 …… 启灵蝶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头,没有言语。 姬玄空看了她一眼,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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