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对玉瑶,众人是一点悬念感都没有。 有了夜擎的前车之鉴,众人对玉瑶根本就没有抱丁点儿希望。 反而是不少人,现在都想看看江白还会不会继续顿悟。 尤其是魔界这边,都死死的盯着江白。 他们看着江白和时泽在一边说话,丝毫没有继续修炼的样子,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夜擎。 悬着的一颗心,也轻轻地放了下来。 江白此刻要是再顿悟,他就可以考虑自杀了。 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江白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和时泽聊完之后,扭头看向了魔界这边。 他这一看不要紧。 但是魔界这边的人,顿时都紧张了起来。 夜擎更是紧张的流下了冷汗。 “别,别,千万别,哥,千万给留点面子!” 夜擎在心中不停地祈祷着。 “各位放心,我看他应该是不会在顿悟了,否则早就继续了,还会等到现在?他真当自己是气运之子呢?想什么时候悟就什么时候悟?” 之前说话的那名魔族修士又开口了。 不过众人都听出了他话中浓浓的不自信。 他这样说,也不过是想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但是夜擎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的乌鸦嘴,跟去佛界开过光一样,准得不得了。 只见江白在一种魔界修士的注视下,突然咧嘴一笑。 “草,不好!他歪嘴了!” 然后,江白便缓缓盘膝坐下,继续修炼了起来。 顿时! 在他的周身,立刻有一股道蕴萦绕。 不是顿悟的征兆又是什么。 魔界这边人的目光,已经开始想要杀人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侮辱了。 这特么是在魔界坟头上蹦迪呢! 然后他们又看到了让他们这辈子都意想不到的一幕。 不仅是他们,包括其他四界的修士,都瞪大眼珠子看着江白。 只见江白突然又站了起来,中断了顿悟。 还朝着魔界这边摆摆手,打了个招呼。 然后又坐了下去,继续顿悟。 可是还没等三息,他就又站了起来。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江白起来坐下起来坐下,反反复复十几次。 次次都能重新顿悟。 他在以实际行动告诉魔界,顿悟这玩意儿,那不是想来几次就几次么? 酸了,不止是魔界。 所有修士都酸了。 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在别人手里,显得是那么的廉价! 你恨不得用生命守护的东西,在别人那里,如同破布! “我想弄死他!” “加我一个!” 不少修士咬牙切齿的说道。 就连仙界这边,都有些群情激奋的样子。 在观众席的吕轻侯和江离默默地将头埋到了怀里,生怕被人认出他们和江白是一伙的。 在参赛者平台上。 云深还有秦书紧紧地握着拳头,看向江白的眼神,凶得批爆! 他俩感觉自己就像驴子一样被人耍了,还巴巴地跑去给人护法。 当江白最后一次笑嘻嘻的起身,不准备再继续气魔界那边之后。 他突然发现,身边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杀气,浓郁到化不开的杀气彻底将他包围。 江白连忙跑到林妙音身边问道:“媳妇儿,这是咋了?” 林妙音无语道:“嘚瑟,你继续嘚瑟呗!” 这只是一个不重要的小插曲,比赛依旧在继续着。 不过江白的逆天,却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众人的脑海中。 此刻已经没人怀疑江白实力。 更是有人已经公开说出了江白一定会成为最后的赢家,但却没人反驳。 也没人能找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江白一直到现在,都没人能逼出他的真正实力。 且直到现在,人们才回想起了一件事。 江白的最初战的对手。 神界的迅风。 那个以真仙境饕餮的兽牙,强行提升力量的凶兽山犭军! 那会儿人们都以为他实力并不强,否则怎么会被江白一剑秒杀。 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虽然迅风的那种状态不可能持久,但是人们都在猜测。 那种状态下,迅风和夜擎还有帝诛等人之间,到底谁强谁弱。 神界本有不少妖修在看到迅风被江白一剑秒杀,成为第一个身死的参赛者之后,对他都颇有微词。 觉得他给神界丢脸了。 可现在,没人再说这话了。 反而对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悲壮之感。 就好像一个明知不可敌,却依然倾尽所有,力敌魔王的勇者。 虽然没人理解他,没人懂他。 他却依旧付出所有,乃至生命,只为诛杀那个魔头。 当然,他没能成功。 现在没人怪他太弱,没能杀死魔头。 只怪魔头太强大,五大界都找不出一个敌手! 下一场的比斗人选已经出来了。 很不幸,这一场居然还是仙界内斗。 姬玄空在一道光华闪过之后,被传送到了擂台上。 而他的对面,站着笑眯眯,一脸人畜无害的时泽。 “哎呀,运气真差,居然抽到了你!”时泽好像很苦恼的样子,不停地抱怨着。 “姬道友,待会儿手下留情哦!” 姬玄空看着自己对面的时泽,面色微微放松了一些。 作为江白的跟班,姬玄空偶尔也关注过时泽一点。 这个男人似乎性格很不错,整天一副笑脸。 但微微有些神经质! 似乎和玉瑶是兄妹关系,但关系很差的样子。 但是和玉瑶相比,并不显眼。 之前时泽和玉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并不明白,也懒得明白。 有一点可以确定。 玉瑶是不害怕时泽的,从两人之间的对话就能看出。 她只是忌惮帮助时泽的江白而已。 所以凭这一点就可以得出,时泽是借江白的虎威,压制了玉瑶。 而不是凭他自己的实力。 并且时泽在过往的比斗中,根本就没有表现出和玉瑶一样的战力。 有好几场,都是凭借兄妹俩那种逆天的幻术胜出的。 甚至有几次,都是险胜,很是狼狈的样子。 这一场,或许有些难度,但是难度并不大。 嗯……七成实力吧! 姬玄空脑中不停的盘算着,将一切条件都列了出来,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只可惜江白听不到他的心声。 否则一定会为他鼓掌,夸赞他心思细腻,观察入微。 并且告诉他,时泽完全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普通修士!全凭运气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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