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认输,让许多人都没预料到。 也只有时泽猜到了。 林妙音看着眼含笑意的江白,红唇微张,想说什么,但是却说不出来。 “你好不容易转世一次,不就为了这个么,我怎么能不帮你呢!”江白在她耳边轻声道。 林妙音当初转世,确实是为了万界大比最后的奖励。 以她的天资,成功感悟宇宙本源之后,圣人之境几乎就是板上钉钉。 不过那都是在遇到江白之前的想法。 在遇到江白之后,她就已经悄然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重临帝位。 可是江白就不同了。 他的一切,都是未知。 虽然江白目前表现出来的天资极为出众,甚至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但是未来有太多的变数,太多的不确定。biqubao.com 谁也不知道他以后的路会怎么样。 既然选择了江白,那她就做好了和江白一起面对的打算。 而不是自己一骑绝尘,不管不顾。 将江白一个人丢下。 那么江白去个感悟宇宙本源,就是一条能够和她一起共进退的最佳选择。 至少,只要她将江白护好,以江白的天资,再加上宇宙本源的感悟。 和她一样成就帝境,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至于更上一层,她并没有想过。 修士一生,都在逆天而行。 多少天骄豪杰,终其一生都在为了那个目标努力。 可是成功的又有多少。 五大界站在顶点的那些人,始终都是寥寥无几。 她是甘愿为了江白放弃自己成圣的机会。 但是没想到,江白居然也愿意为了她而做出这样的选择。 林妙音此刻心中五味杂陈。 她隐约还记得自己的父亲。 那个不被自己外公看好的男人。 自始至终,都不曾后退过一步,始终坚定地站在自己母亲前面。 直至陨落! 现在,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不知何时,也站在了自己的身前,将自己悄然护在了身后! 林妙音展颜一笑,眼睛犹如夜空中最明亮的那颗星辰! 她到底曾是女帝,没有矫揉造作,只是轻声道了一句:“好的!” 随后,在江白都没预料到的情况下,轻轻在江白脸上点了一下。 江白知道,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做,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江白笑着将她拥入怀中,在一阵光华闪过之后,传送回了平台。 “喂喂喂,差不多就行了,当着五大界这么多人秀恩爱,你俩适可而止啊混蛋!” 时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感觉所有人中,最受伤的,就是自己了。 别人被喂了狗粮也就算了。 一想到他等会儿还得为江白买单,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出生到现在,他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虽然自认识江白之后,很多事情都变得非常顺利。 可是也多了许多无奈。 他也说不上是好是坏,但是感觉,好像还不错。 “单身狗,活该!”江白嘲讽了一句。 然后他看着林妙音,指着时泽道:“这家伙我已经交代了,一会儿上去就认输!” 时泽眼神十分幽怨地盯着江白。 一旁的玉瑶想要笑,但是因为惧怕时泽,硬是憋着不敢。 在之前,她已经和时泽斗过一场了。 那一场,几令她终身难忘。 虽然早有准备。 可是当那五十多个时泽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差点崩溃。 最后打都没打,就直接认输了。 时泽看着一旁强忍笑意的玉瑶,没好气道:“憋死你,说得好像你不是单身一样!” 却听玉瑶低头,脸颊微红道:“以前有处过一个道侣!” 时泽:“草!” 他立刻看向了其他人。 只见云深微微一笑道:“我自幼就有婚约在身的!” 姬玄空也紧跟着赶忙说道:“我有一青梅竹马!” 时泽眯着眼睛,又看向了秦书。 只见秦书指着看台上的宫琳道:“别看我啊,还是你们给我撮合的!” “草!” 时泽已经不淡定了。 什么时候,这事儿也能让人拿出来嘲笑了。 修士不应该以修道为主么? 这个世界这是怎么了! 他恶狠狠地看着剩下的两人。 仅剩的两名幸运儿迫于时泽的淫威,立刻说道:“我们早就有家室了,孩子都有了!” 三爷嘎嘎怪笑着飞到时泽边上道:“嘎嘎嘎,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时泽闻言,老脸一黑,没有说话。 但是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顿时让众人笑出了声。 时泽长叹一声,索性闭眼躺在地上,眼不见为净。 擂台上的卷轴,闪了闪,出现了最后一场比斗的名字。 不过对于众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林妙音和时泽,上了擂台。 就在时泽准备认输的时候,林妙音开口了。 “等一下!” 时泽闻言,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只听林妙音说道:“我知道江白让你认输,不过我还是想,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和你打一场,真正的战一场。” 虽然江白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是林妙音有自己的看法。 江白和时泽关系很好是不假。 但是为了江白以后着想,她不能让时泽对江白抱有任何怨念或者偏见。 时泽的实力和心性,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就是以她的见识,几乎都找不出可以和时泽相媲美的人物。 并且,作为曾经的仙帝,她也是知道生死镜的厉害之处。 以她的眼光来看,时泽未来只要不陨落,帝境可期。 她不希望因为今天的事情,给江白埋下一颗不稳定的种子。 时泽如果一心想要搞破坏,威胁还是很大的。 所以她准备以绝对的实力,来赢取第一。 而不是以江白用交情或者其他的东西,为她换来。 她不希望江白的安全受到一丁点的威胁。 时泽很快就明白了林妙音的想法。 说实话,他现在突然有些羡慕了。 他看看平台上笑意盈盈的江白,恶狠狠道:“凭什么这狗东西运气这么好!日了!” 然后转头看向林妙音笑道:“道友小看我了,区区一次感悟宇宙本源的机会,我并不是很在意,并且我可以这么说,此生,绝不会与江白决裂的,我的目光还没有那么短浅!” “所以……我认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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