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木心中有个疑惑。 当日找他的神秘人说的条件,让他以为是佛门的人。 但是在后来的接触中,他发现对方并非佛门中人。 他境界虽然不高,但是怎么说在神凰城也算是当了多年城主。 最起码的识人之术,还是有几分火候的。 他可以非常确定,那神秘人绝不是佛门中人。 在他身上,他没有感受到佛门中人那种虚伪。 反而是有股子很重的戾气。 柳清木虽说实力不咋地,但是多年的小心谨慎,还是让他嗅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天灵界的天,怕是要变了呀!” 柳清木想了又想,都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定。 如果仅仅是佛门的话,想要吞下天南域,在天南传教,怕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他还是想再等等,等那些和佛门勾结在一块的神秘人露出一些端倪之后,再做打算。 他不能,也不敢这么早就下注。 当年柳青青的下场,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佛门的胃口,可不止是吞并天南,在天南传教这么简单。 他们想的,是要吞并整个天灵界。 和柳清木相同遭遇的人,有很多。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接到了佛门,或是神秘人的邀请和承诺。 这些人,有和柳清木一样被人退出来的傀儡。 也有大家族中不得势的旁系子弟。 还有各个三流乃至二流宗门的话事人! 佛门这次也很鸡贼,没有去找那些一流宗门和家族。 一开始,人们还在各种猜测,和佛门合作的神秘势力到底是谁,是哪一方势力的时候。 终于在一个不经意的早晨,一个消息,席卷了整个天灵界。 魔教教主云裳,准备前往灵山与玄法大师论道! 这一消息一出,那些被佛门找上门的人,立刻知道与佛门合作的人,到底是谁了。 不过,这也相当于在告诉道门和书院,两家联合要搞事了! 就在天灵界众人一位书院和道门会有反应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这两方天灵界顶尖势力,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这让一些有心人,都暗自皱起了眉头。 不明白道门和书院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让他们无法做出判断。 不过那些被佛门找上门的人,心思却是活泛了起来。 他们没想到,作为天灵界三大宗门之一的魔教,居然会和佛门走在一起。 两方在世俗人眼中,应该是势同水火才更符合人们心中的印象。 柳清木看着自己桌上密文,眼神闪烁个不停。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机会。 一个摆脱独孤青的好机会。 魔教和佛门的合作,绝对可以与道门书院一较高下。 再加上他们这些人,以有心算无心,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绝对有的搞。 在独孤青这些一流势力反应过来之前,绝对可以占据优势。 毕竟,他们算会有组织有预谋。 而那些一流势力,在明面上的实力或许很强,但是一盘散沙,各有各的想法念头。 即使是书院和道门,也不可能完全,彻底的降服他们。 这就是机会。 一个改变阶级的好机会! 柳清木在得到云裳前往灵山的消息之后,便立刻以之前那神秘人留下的方式,与对方取得了联系。 对方此时也不再隐瞒身份,就如柳清木所想,是魔教之人。 对方并没有因为柳清木没有早早投靠而发怒。 这让柳清木觉得对方很是重视自己,很给他面子。 不过对方接下来的安排,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直接丢给他一座阵图,让他早点凑出布置阵法的材料就没有了下文。 只说待到合适的时机,自会联系他。 在此期间,他什么都不用干,继续做好他的傀儡城主即可。 这样的事情,也同时在天灵界各个地方发生着。 如果有人对照被佛门找上门的修士的位置之后便会发现。 这些人所对应的点,连在一起,似乎也是一座阵法的模样。 一座覆盖了整个天灵界的巨大阵法! 这可惜,知道这些人确切名单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玄法,一个,就是云裳了。 此时,极西域灵山上。 一间普通的禅房内,玄法和云裳两人相对而坐。 在两人面前,一座古朴小巧的香炉,正冒着袅袅青烟,沁人心脾。 “老和尚,你这阵法,管用么?不会连我魔教一起坑进去吧?” 云裳雍容华贵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天灵界令人谈之色变的魔教教主。 更没人会想到,有一天坐在她对面的,居然会是以慈悲著称的玄法大师。 玄法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道:“云施主只管放心,只待那时泽小友从仙界安然归来,便可立刻开启阵法!到时,一切自会见分晓!” 云裳皱着眉头问道:“且不说那个小辈能不能活着从仙界回来,就算他回来,一个化神期的小辈,能起什么作用?” “施主放心便是,老衲绝不会用佛门万年基业如此儿戏的!” “希望如此!” “书院和道门,到时候就请云宗主多多费心了!” 云裳眼中精光一闪,轻蔑一笑道:“这个你也不用操心了,那两个老东西,自然有我对付!你只需保证你的计划会成功即可!” 玄法闻言颔首。 在两人密谋的时候,群青山脉,书院内竹林深处,赵长生的湖边小筑内。 乾一盘坐在一张矮几前,静静地看着他对面的赵长生煮茶,脸色难看至极。 “老道我好好的茶叶,全给你祸害了,早知道赵老狗你根本不懂茶道,我就拿点普通货色来了!牛嚼牡丹,暴殄天物啊!” 赵长生却玩儿得不亦乐乎,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学无止境,不会才要学嘛,别这么小气!” “话说,你对玄法这老和尚和云小妮子怎么看,江白走前可是重点提醒过的,可别让人家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做了局,咱们还不知道,到时候,丢人可就丢大发了!”乾一有些担心道。 “盯着呗,还能翻起什么花儿来!再者说了,就算想提前动手,也没借口啊,人家啥都没做呢,就这样挑起争端,到时候做贼的,很可能就是咱们了。总不能逢人便说算卦算的吧!” 赵长生浑不在意道。 “一个秃驴,一个小娘皮,能干出个屁的大事,有你我在,反手即可镇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78/733579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