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心此刻根本就不敢看玉瑶一眼。 对方的一颦一笑,都让他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很是惶恐。 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沙弥,他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他对这位时泽的妹妹,动了凡心。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修士,这完全没有问题。 可他是和尚,是佛门的佛子。 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动这种心思。 “释心哥哥,你到底信不信我啊!” 玉瑶见释心不说话,继续追问道。 “信!”释心无奈,咬牙点了点头。 玉瑶闻言,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 “那你快跑吧,那个老秃驴想要你们的命!” 释心闻言,悚然一惊。 但随后便立刻摇头道:“不可能,师父他怎么可能害我,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师兄弟!” 玉瑶咯咯笑道:“注意我的话,我说的不是你,你们!” 释心闻言,更是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不可能,施主就莫要开玩笑了!” 玉瑶见状,看着时泽道:“你看,人家不信吧,我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他都不信,死了也活该。” 时泽见状,笑道:“不行啊,这里谁死都行,唯独他不能死,不然江白会生气的!” 玉瑶闻言,大眼睛一闪一闪地,心中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说说,他俩什么情况,难道江白还有这种特殊癖好?” “别想歪了,释心帮过江白而已,而且,这家伙人不错,江白挺欣赏的。” 玉瑶眼珠一转道:“哥,我怎么感觉你倒是更喜欢江白一点,说,你是不是有特殊癖好,否则怎么会这么帮他,还处处替他着想!” 时泽闻言,朝着玉瑶脑门就是一下。 “下次别乱说,就准备脑袋搬家吧!” 玉瑶捂着脑袋撇撇嘴,却也不敢在言语了。 时泽说让她脑袋搬家,可不是说说而已。 只见时泽对着释心道:“现在走还来得及,等会儿那秃驴出来了,你先走也走不了了!” 释心还是不肯相信时泽。 换做是谁来,也不可能相信一个抚养教导自己长大的师父,会害自己。 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师兄弟们。 玄法在他眼中的地位,明显不是时泽和玉瑶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 “二位就别再说了,我知道时兄你是玩弄人心的高手,还是不要再拿小僧开玩笑了!” 时泽见状,也是无奈。 好容易好心做件好事,别人反而不信了。 “行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不听,我也没办法!” 话音落下,释心突然觉得时泽的眼睛,猛然间占满了他的整个视野。 他似乎置身在一处血红的世界中。 一对巨大的猩红色瞳孔,正静静地挂在天上,默默地注视着他。 他的眼睛开始迷离,开始变得空洞。 在他耳边,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 “走,快点走,立刻,马上!” 如果放在以前,想要彻底控制释心,时泽还有些难办。 除非释心重伤,或者彻底放开心神。 但现在,修为已经彻底和对方拉开了距离,时泽已经可以随意拿捏他了。 即使释心有着赤子琉璃之心,也抵挡不住他的侵蚀。 果不其然,释心很快便彻底迷失了自我,在时泽的控制下,直接飞奔而走。 很快,便直接跑出了灵山。 玄法在释心走后,也从通天塔内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便察觉到了释心不见了,但却没有说什么。 只是目光似乎透过这里的上万僧众,穿过了灵山,看向了正在急速飞遁的释心身上。 “噢哟,我还以为你一点人性都没呢!” 时泽看着玄法,嘲讽道。 “阿弥陀佛,老衲也是人!” 时泽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这些被玄法洗脑的僧众,这些人,过一会儿可没一个能活的。 包括那两个返虚境的大修士。 可以说,等大阵彻底启动,生死镜再次降临天灵界。 便是佛门彻底消失的时候。 “你也算人的话,那我可就是十世大善人了!” 玄法冷哼一声道:“修士本就要逆天而行,一切,都是等价交换,没有付出,哪来的力量!” “所以,你用别人的命,为你的自己买单,用江白的话来说,老秃驴,你好大的官威啊!” “江白江白,为何你们都在说江白!” 江白这个名字,玄法听得太多了。 他还是不能理解,一个不过是天赋有些高的后辈修士,怎么能让这么多人都频频提起。 时泽也就算了,通天塔也这么说。 更是直言,如果早点接触江白,或许都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时泽笑而不语。 玄法也很快稳定了自己的心神。 这短短一天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让即使是返虚境巅峰的玄法,那颗早就波澜不惊的心,都不由得有些躁动不安了起来。 “多说无益,开始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的通天塔中,突然射出一道光柱,笼罩了整个阵法。 顿时,阵法开始发出一种奇异的波动。 “时泽,你这个时候,不会起什么歪心思吧,还不动手?” 时泽闻言笑道:“你都不在乎他们的命,我当然不会了!” 说罢,他看了玉瑶一眼,缓缓从眉心中,飞出一块透明的镜子碎片。 玉瑶这边也同样如此。 只不过她的镜子碎片,只有时泽的五分之一大小。 两块碎片出现的瞬间,便立刻合二为一,变成了一块稍大一点的碎片。 玄法此刻,也从怀中掏出可以操控大阵的阵盘。 在三方的共同协作之下,整个大阵,开始以比之前快十倍的速度运转起来。 而代价,便是那些围坐在阵法周围的和尚们的气血,开始被阵法吸收。 他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肉身变得干瘪起来。 随着大阵运转速度的持续加快,最先扛不住的,是那些只有金丹期修为的光头们。 不消片刻,便成了一具具干尸。 随着微风轻拂,最后化为尘埃,消散与世间。 这时候,就体现出修为低的好处了。 最起码在时泽看来,他们的死,没有丝毫痛苦。 一切,都在须臾之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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