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复一日,小时泽终究是没能等到爹娘的归来。 家中食物也都吃光了。 饥饿,虚弱,控制不住乱飞的思绪,让他决定出门,找寻爹娘。 时泽就这么跟着幼时的自己,一路走,一路看。 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尝尽了多少人情冷暖。 最后,当他快要晕倒在一棵槐树下的时候,被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头,救了下来。 他被老头带回了小山村。 这一次,他又有家了! 只是,他还是没能想明白,自己的爹娘,到底去了哪里? 是真的不要他了么? 小时泽很懂事,从不多问,也不多说。 老村长对他很好,小时泽从他身上,再次感受到了温暖。 在这里生活的日子里,小时泽发现了自己体内的力量,并且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一桩桩,一幕幕,在他脑中不停回放。 他不敢跟任何人说,只能默默地尝试着控制自己的力量。 好几次,都因为控制不住,险些酿成大祸。 最终,他为了不重蹈覆辙,选择离开。 只是最终,还是被村长找到,带了回去。 村长什么都没问,依旧如往日一样待他。 可这,反而让小时泽更加不安了。 他真的不希望有人再因他而死,尤其这个老村长! 他更加努力地尝试控制体内力量,成效斐然。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时泽一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小时候的自己,似乎又能幸福地好好生活了。 只是他明白,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老村长死了,死在了他手里。 只是这一次,时泽没有在徒劳的想要抓住什么,只是看着院落中那个小小的少年,缓缓闭上了双眼。 “你让我看这一幕,想说什么?” 时泽缓缓开口。 说话间,四周场景一阵变幻,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在他面前的,还是那面巨大的镜子。 和镜中不辨雌雄的脸。 “不是我要给你看,这是你自己想要看的,这是你的执念!” 生死镜开口道。 “说吧,你想要什么?” 镜中的人脸闻言,露出一丝微笑道:“时泽,你是我选中的人,我很看好你,所以,我帮你不需要回报!” “只要你点头,他们三个,都会复活,真正的复活!” 生死镜死死地盯着时泽,想要看看时泽的表情。 或者说,他期待时泽显露出什么表情一样。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时泽不仅没有任何惊喜,开心,或者是惊讶的样子。 反而连时长挂在嘴边的微笑,都不见了。 “说你想要什么,我不欠人情!” 世间一切,都是等价交换。 没有人会不求回报帮你。 想到这儿,时泽忽然想起了爹娘,想起了村长。 他们,求回报了么? 时泽恍惚了! “时泽,不行的,你已经欠我很多了,所以你我之间早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你和我,早就绑在了一起!” 听着生死镜的话,时泽默然无语。 对方说的,没有错。biqubao.com “那你告诉我,我们,将要做什么?” 生死镜必定是有大阴谋,大算计的。 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一个甚至能够造就仙帝的存在,所作所为,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目的。 看着时泽这么上道,生死镜满意的笑了。 “自由,完完全全的自由!这个世界是枯燥的,死板的,犹如一潭死水。” “它需要新鲜的活力,打破这个牢笼的束缚。” “一切,为了自由!” 镜中的面孔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即使是时泽,也不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你会对这个世界充满厌恶,会对束缚在你身上的锁链,感到厌烦!” “到时候,我需要你,挣断你身上的锁链,打破这个腐朽的世界!” “你和我一起!” “为什么是我?” 时泽问道。 “你是特殊的,天衍四九,你是那遁去的一,玉瑶你也见到了,她是失败品,而你不同,你是我创造出的,最完美的作品!” “这是你的使命,与生俱来的!” 时泽脑中思绪急转,想到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如同玉瑶和他一样的人还有没有,但是他和玉瑶,确实有些不同的地方。 他是死胎,刚出生就被抛弃。 而玉瑶不同,她有完整的家世童年! 死胎…… 死胎…… 时泽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婴儿代表希望,代表生。 而他,未出生便以死! 生死在他身上交替…… 他蓦然看向生死镜,强忍怒气问道:“我的出生,是你搞的鬼?” 镜中面孔得意一笑道:“不错,我原本以为不会成功,但是没想到,成了,成了!” “你是唯一一个成功的,我本都准备放弃你,改用玉瑶了。” “但是你最后给了我惊喜,玉瑶到底还是不如你!” “所以,她是失败品,你才是真正完美的存在!” “你会承载我所有的力量,你会成为我,现在的你,还太弱小了,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我可以等,等你成长起来的那一刻。” “外面那个小小的塔灵,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我不能一直在你身边,他会代替我,为你护道!” 镜中的面孔,说了许多,每一句,都让时泽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突然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不管生死镜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自己,都是对方早就谋划好的一枚棋子。 最多,也只是一枚比较重要的棋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根本反抗不了,他没有任何底牌。 或者说,自己的所有底牌,其实都是生死镜给他的。 用他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他。 想岔了,自己完全想岔了。 “你爹娘,还有那个村长,都会复活,为了他们,你一定要成长起来,直到完成你的使命,你明白么?” 时泽双拳紧握。 生死镜不仅操控了自己的人生,还拿捏了自己的软肋。 他现在甚至都怀疑,这个软肋,也是生死镜特意为他量身定做的。 人需要有弱点,而生死镜,更需要自己有弱点。 但不管真假与否,他现在都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自己看似算计良多,最后发现,原来一切,都只不过是生死镜早就提前布设好的。 自己,也只是按照对方给出的路,一步一步走到的今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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