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体后期的江白,想要使出开天,已经不算难事了。 只见一个分身直接上前,拦在叶穹化身的巨鬼前面。 虽然不停地被其两个巨大的鬼爪当成乒乓球一样来回拍,但终究是靠着强悍到变态的体质,暂时拦了下来。 大片大片的劫云,朝着江白和他的另一具分身涌来。 “轰隆隆……” 江白又开始充电了。 只不过这一次,不用再像之前和时泽那次一样,给自己弄得破破烂烂的了。 巨量的劫雷,直接劈在了他和分身身上。 观战的人见状,都露出了惊容。 “他这,打不过准备自杀?” “可能是让叶穹打昏头了,想劈叶穹,准头歪了劈了自己!” 反正没人能想到,江白这种自残的行为,居然是给自己充电! 海量的雷电临身,让江白身上也冒出缕缕肉香。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如初了。 毕竟实力比之前,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的分身,一个闪身,直接没入本尊内。 “两个身体接收的力量,就是比一个要强得多啊!” 江白感受着体内海量的,暴躁的劫雷之力,心思微动。 这还只是两个身体,如果四个一起,估计更猛。 不过他也只敢想一想。 两个身体一起吸收的力量就已经让他有点吃不消,有种要爆掉的感觉了。 如果四个一起,估计下场会比之前和时泽那次更惨。 另一具分身,在叶穹的蹂躏之下,已经有点破破烂烂的意思了。 在江白这边充能完毕之后,连忙退开,重新融入了江白体内。 一道刺目的金光闪过,将叶穹的鬼域照得亮亮堂堂。 就好像阳光重新洒向大地。 金光过后,一尊巨人,出现在江白身后。 同样的招式,不同的人使出来的效果都是不一样的。 江白已经将这一招,完全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和自己的道。 他很清楚自己身后的那尊巨人的意义代表着什么。 那是他全身实力的根本,八九玄功的源头! 观战的众人看着江白身后的巨人虚影,纷纷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江白没有多想,也来不及多想。 雷剑朝着叶穹遥遥一斩! 他身后的巨人,同样抬起手中巨斧,斩了下去。 众人只看到一道光突然出现在他们的世界中,感动,喜悦。 就连叶穹,面对这一击,都呆呆地停下了动作,忘记了反抗。 他的眼中,蓦然一片清明。 但随即他便意识到了自己正面临着什么,连忙准备抵挡。 就在他本能的准备将身上那无尽的鬼魂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突然,他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天! 那个他不学无术,到处惹是生非的儿子! 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江白和叶天之间的争执而已! 可是为什么最后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很常见的一个小事儿而已,叶天惹是生非不是一次两次了。 每一次,他都能处理得很好。 无非就是直接打杀了,的城谁敢惹他叶家。 最不济,回去教训一顿叶天也就好了。 但那一次,有些特殊! 似乎是因为江白接了他一招后,他的心态就有些变化了。 江白怎么就能接了他一招呢? 他有书院的背景,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呢。 那样的话,大家就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 这一切,都怪江白太不上道了,根本就没有按照常理出牌! 对,一切都是因为江白。 因为江白,叶家在地城的声威,一落千丈。 其他三大家族都对叶家敬而远之,四家同气连枝的局面,居然就那么简单的,如同镜子般脆弱地破碎了。 不仅如此,那三家甚至明里暗里的,都在打压着叶家。 好不容易搭上了魔教,最后却发现,根本不是找到了救星。 那分明就是一头饿狼,一头时刻准备一口吞下叶家的饿狼。 叶家是他的叶家,谁也抢不走。 然后那个神秘的白乐出现了,他居然能让自己成为渡劫期! 只是代价,居然是叶家上下所有人的性命! 他不是没有过犹豫,但是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至于什么叶家千年安乐什么的,想什么呢,修仙界怎么会有人有如此幼稚的想法。 他选择了叶家上下所有人的性命,来换取那他认为的唯一的路。 只要他还在,叶家就还在。 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为自己辩解着! 交易很公平,他拿叶家全族之命,换取了力量。 他和白乐之间的交易很公平,但是,他和叶家族人之间,似乎并不公平。 所以,叶家上下全族死后,他开始变得诡异了起来。 每日都能梦到叶家族人在梦里找他,问他为什么?m.biqubao.com 最后,不仅是梦里,甚至是现实中也在不停地问他为什么?这不公平! 所以,那些死去的叶家族人,用自己的方式,寻求了公平。 叶穹成为渡劫大修士了,但同时,叶家族人,也永远和他无法分离了! 如果没有江白这一剑,他或许这辈子,都将是一个疯子。 一个实力通天彻地的渡劫期疯子。 叶穹看着眼前那个熟悉的,年轻的身影,微微道:“还是我来吧,毕竟我是你爹!” 这一次,他挡在了厉鬼们前面,主动迎上了那道光! 没有任何意外,叶穹倒下了! 江白持剑,来到叶穹身边,发现他此时只留了一口气强撑着。 他看向江白的眼神,没有了仇恨,只有后悔。 “我当时如果少一点顾忌,亲自动手截杀你多好!” 江白平静的看着他,说道:“结果是一样的,你杀不掉我!” 叶穹艰难的点点头道:“是啊,像你这样的人,就是天生的主角,世上也没有如果!” “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的?” 叶穹本想说还不都是因为你,但话到嘴边,却改口道:“咎由自取,迷失自我罢了!” 几句话的功夫,叶穹就已经将不多的生命力,消耗一空。 他看着逐渐消散的鬼域和重新洒向大地的阳光,露出一丝微笑。 “小心白……” 话没说完,他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江白看着他的尸体,眉头微皱。 他并没有对叶穹生什么怜悯之心,只是对他最后的那半句话很感兴趣。 “白?白什么?我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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