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始末的江白和三爷,黑着脸半晌没说话。 “妈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 得知今天是天机院收徒的日子,江白才明白为何有这么多人来天机院。 “这位道友,也是准备想要入天机院修行的?” 江白闻言回头看去,发现是一名同样是真仙境的修士搭讪道。 人群中,真仙境的修士虽然不少,但也只占了不足百分之一! 毕竟能修到真仙境的修士,都已经明白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了,也大都加入了宗门势力! 这样的修士,一般是不会选择来天机院这种只要算师的宗门的。 大部分都是一些修为不高,或者本身就涉足此道的修士才会来! 而这名修士,很明显就属于那种本身就涉及算之一道的人! 在江白眼中,此人身上有着很重的因果之力的痕迹。 江白点点头道:“没错,道友有何指教?” 那人抱拳道:“我看道友身上干净得很,完全没有因果之力加身的迹象,为何也要来天机院?” “啊,我也是算师啊!” 那人闻言,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他从江白身上,实在是看不出任何算师的特征。 到了真仙境算师,身上那种因果之力可是很浓的。 也只有像天机院这种大宗门,才会有隐藏的功法。 他来天机院,便是冲着这样的功法而来的。 江白见那人不信,立刻从怀中掏出了他的卦幡! 那人看见后,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江白这,比他专业多了啊! “你还真是?” “如假包换,绝对保真!” 那人看着江白卦幡上的字,不由念出了声:“乐知天命……” “道友,你这口气够大啊,后半句就不说了,想来也是你未成仙之前写的,但这前半句,知天命!” “道友啊,就算是那位璇玑仙帝都不敢说知天命,你这……” “不信?不信你算一卦啊!” 那人闻言脸色一黑道:“道友,都是同行,没必要了吧!” 江白哈哈一笑,不要言语。 那人见状,也不再腆着脸和江白搭讪! 似乎是见人来得够多了,天机院内飞出了百多名修士。 为首的一人,赫然有着仙帝境的修为! 不是岳群山又是何人! “璇玑仙帝,居然是璇玑仙帝!没想到璇玑仙帝居然亲自现身收徒!” 天机院山门前,立刻响起一片嘈杂声。 其中更是夹杂着兴奋,激动! “道友,这次没白来啊,璇玑仙帝居然亲自现身收徒,如果被他老人家看上了,此生无憾啊!” 原本都不在和江白搭话的那人在看到岳群山的顺便,便完全不顾真仙境的身份,如同看到爱豆的小女生一般,抓着江白的袖子激动地跳了起来。 看得江白一脸无语。 三爷更是吐槽道:“不就是仙帝么,至于嘛?” 其实也不怪他俩,实在是两人的眼界太高了。 江白在仙界认识的人不多,但哪个不是一等一的角色。 且不说圣人都见过,仙帝都给他当小舅子。 就是姬玄空和秦书之流,都是不能以普通修士而论,身后哪个不是站着圣人或者半圣的! “仙帝啊,那可是璇玑仙帝啊,号称财圣,我辈算师之楷模啊!” 别的没听到,但那句财圣,江白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道友,细说说,何为财圣?” 那人当即为江白解释了一番这名头的来由。 江白顿时眼冒金光,三爷看得清楚,那金光分明就是两个金光闪闪的元宝! “这么说,天机院很赚钱咯?” “那是自然,在仙界,谁不知道遇事不决,就找天机院!”那人自豪着说道。 似乎他已经是天机院的人了一般。 江白和三爷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来对了!” 此时,江白也看到了站在岳群山身旁的林霄。 这位仙王,还如当年一般风姿卓越,很是出尘。 只是现在再看,江白已经没了当年的心境了。 只是不知道对方现在还记不记得自己了。 虽然他江白也算在仙界有些名头了,但对方并不一定会联想到这个江白,就是当年那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凡人! “安静!” 林霄轻声开口。 天机院山门前,顿时鸦雀无声,全都看向了岳群山和林霄。 “本次天机院开院收徒,不限修为,不限天资,不限人数,只看机缘!” 说话间,那百多名天机院的算师,每人掌中,都出现了一颗金色小球。 “此物为本院镇院至宝天机球的仿制品,可测尔等与我天机院是否有因果纠缠,以此来评定尔等是否可入我天机院!每人只有一次机会……” 林霄再讲了一些细节之后,便看到那百多名天机院的修士,排成一排,站在了众人前面。 “现在,收徒开始!” 话音落下,众人便立刻自觉排好了队,等着测试。 测试的速度非常快,并且就如林霄所说,天机院收徒,完全没有任何限制。 他亲眼看到有几名修为低下,天资普通的修士,顺利通过了测试。 “这次真是老天助我啊,没想到璇玑仙帝居然都现身了,我……” 他和之前搭话那人排在一队,江白此刻十分后悔,早知道就换一队了! 这人在看到那位璇玑仙帝之后,嘴里就一刻都没停过。 而且似乎是因为身边只有江白一人和他同境,拉着江白说个不停,丝毫没看到江白逐渐扭曲的脸。 好在测试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便轮到了他俩,救了他一命。 要不然江白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动手。 很快,与他搭话的便通过了测试,顺利加入了天机院。 “哈哈哈,道友我过了,我过了!你也要加油啊!” 江白强忍着动手的欲望,没有看他,来到了那测试的天机院弟子身前。 在对方的示意下,江白伸出一指,轻轻点在了那颗金色的小球上。 只见那小球在和他手指接触的时候,突然分裂开来,在那天机院弟子手中旋转了起来。 只是瞬间,便又重新合拢了。 只听那名天机院弟子遗憾道:“不好意思道友,你与我院无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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