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群山将手中那枚铜钱轻轻一抛,让其悬浮在众人头顶。 “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这枚铜钱和散布在院中那些是同一批铸造的,相互之间有着微弱的因果之力联系,能算出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众人闻言,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有个媒介,不至于凭空瞎算,虽然这个联系并不多,但至少比没有好多了! “开始吧!” 随着岳群山话音落下,众弟子都掏出自己的算卦器具,借着那枚悬浮在众人头顶的铜钱测算了起来。 但只有江白对此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动作! “哼,放弃也好,至少还知道自己斤两!” 这位晴儿师妹看到江白没有任何动作,冷哼一声讥讽道。 三爷见江白不再阻拦他,当即开口:“小丫头片子,别人都是胸大无脑,你这怎么还反着来啊!” “没看出我大哥是成竹在胸嘛,哦对了,你没胸,所以看不出来!” “你……” 面对三爷的一波嘲讽,晴儿师妹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摸着胸口大口喘着气,似乎大有直接被气晕过去的样子。 “啧啧啧啧……老话儿怎么说得来着,只有真话最伤人,真对不起,让我说中了!” “我重新说哈!你别摸了,再摸它也大不了!” 三爷又是一记补刀,彻底让晴儿师妹败下阵来。 或者说,她的段位连和三爷对抗的机会都没有! 江白见差不多了,制止了三爷道:“好了,别给气出病来!” 说完,便直接朝着殿外走去! “哼,我看你们等会儿还能笑得出来!” 晴儿看到江白居然不准备以那枚铜钱为媒介测算,直接就往外走,顿时冷笑出声! “也好,放弃才是你最好的选择,毕竟是个走后门的!” 她直以为江白此举是直接放弃了! 环顾四周,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位刘师兄身上。 在场所有人,也只有他才配与自己一较高下! 其他人,不过尔尔! 念及于此,她收敛心神,测算了起来。 虽然和三爷斗嘴浪费了一点时间,但对于她来说,这点时间她浪费得起! 她的目标,也从来不是什么前三,而是第一! 其他人看到江白走了,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一丝嘲弄! “果然是走后门的,直接就放弃了!” “这样也好,省得一会儿一枚铜钱都找不到丢人!” “估计就是想见见世面,看过了就退出很正常!” 那位刘师兄淡淡地看了一眼走出殿门的江白,一边催动手中一副龟甲类的算卦器具测算,一边心中暗动。 他的父亲,也是天机院内一位仙王境的算师。 得益于此,他知道一些普通弟子不知道的消息。 比如关于江白的一些传闻。 自己父亲对江白的评价,很高很高! 虽然天机院内风气平和,但作为年轻人,更是院中有数的天骄之一,他心中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看到江白居然直接走了,他当然不会认为江白是主动退出考核了。 “居然如此托大,有些名不副实了!” 他这样想到。 在他看来,江白肯定是有几分本事的,否则不会在自己父亲口中有如此高的评价。 但是明明有着现成的媒介,居然置之不理,直接去找铜钱,这已经不是自傲了,而是愚蠢! 作为一名算师,最忌讳的就是骄傲自满! 算师所算的每一卦,不仅关系到自身,更是关系到前来算卦之人的前程,甚至是生命。 对算卦没有足够的尊重,如何对得起他人,对得起自己! 算卦中稍有差池,都可能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 “唉,希望他能早些明白这些道理吧!”刘师兄心中一叹,转而想到。 江白将众人的心思,经受眼底。 他嘴角微翘,用只有三爷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说这样会不会太打击他们了!” 三爷毫不在意道:“大哥就是心善,那老头儿都这样说了还怕什么!” 江白点点头道:“也是,最近的思想,有升华了不少啊!” 随后,他一步迈出,出了大殿!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刘师兄和晴儿师妹,眼中同时亮起一抹精光! 两人同时算出了一枚铜钱的位置!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仿佛在空气中碰撞出了火花! 再看看其他人,依旧在不停地测算着,有些人甚至额头上都见了汗! “果然,也只有他才配挡我的对手!”晴儿师妹看着刘师兄默默想到! “这位晴儿师妹不愧是拥有天机玄体的天骄,只不过短短年许,便有如此实力了!”刘师兄冲着晴儿师妹微微点头示意! 晴儿师妹也回应了一下! 就在两人准备一起出大殿,找寻铜钱的时候,一道有些戏谑的声音却从殿外传来! “哟,还算着呢!” 这声音听着,让人很是心烦! 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皱眉朝着殿门看去,不是江白又是谁! “他怎么又回来了?” “来看热闹?” 众人看着江白,心中都十分诧异! 都退出了还回来干什么,故意来打扰他们?这也忒可恶了一些! “你又来干什么,自己算不出就来打扰其他人?” 晴儿看着江白,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厌恶之情。 只有刘师兄看着江白,若有所思,然后心中惊道:“难不成,他……” “你这话说的,我是那么无聊的人么,我来就是想告诉大家一声就别浪费时间了,东西我都找回来了!” 说着,江白将手中的一个布袋子抬起,让众人看,其中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听着袋中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众人心中都是一惊。 “难道他这么快就将铜钱找回来了!” 晴儿更是脸色一白道:“这不可能,你连算都没算一下!” “要不说你没脑子呢,这种小卦,我大哥还需要算?” 三爷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嘲讽她的机会! “妹子,你的眼界太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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