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柳坤早早便在和何立明约定好的集合点等上了。 就在他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五道流光,从远处飞了过来。 柳坤那双微微有些泛黄的竖瞳顿时眯了起来,这几人的气息十分熟悉。 等靠近之后看到他们的样貌,柳坤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柳坤,别来无恙啊!” 一名手拿折扇,一副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轻笑道。 “柳元!” 柳坤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名字。 在看其他人,也均和他一起来仙界的相柳一族妖修。 “何立明,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柳坤目光阴狠的看向何立明。 原本想着这次的功劳将归他一人所有,没想到这个狡诈的人族,居然将消息连他在内,告诉了五个人。 柳坤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对方的打算,何立明这是吃了五份钱! 还真是个卑鄙且贪财的小人! “道友,我从始至终,都没说过只告诉您一人,不是么?” 何立明笑着回答道。 柳坤闻言一滞,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对方确实从始至终,都没说过只告诉他一人。 此时何立明看向柳坤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完全没有了三天前那种卑微,讨好,谄媚的样子。 反而有些……有些带着蔑视的感觉。 但只是一瞬间,何立明的眼神,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让柳坤想要借此发作,都找不到借口。 “你收了我的钱!” 想不到理由,柳坤只能拿钱说事儿。 “呵呵,柳坤,穷疯了吧你,一点辛苦费而已,何道友拿得合情合理!” 柳元阴笑道。 “倒是你,如果不是何道友,是准备吃独食么?万一被那小子跑了,你担待得起么,老祖的怒火你承受得起么!” 被柳元如此针对,柳坤却无法做出有效反驳。 只因为对方比他更强! 在相柳一族,只认强弱,不认人! “我是金仙,对方不过真仙境而已……” 柳坤为自己辩解着。 “哼,对方可是老祖点名要的人,怎么会没有点底牌,柳坤,你差点坏了老祖大事!” 柳元打断了他的话,毫不留情地训斥道。 其他三名相柳一族的族人则在一旁静静的看戏,眼眸中没有丝毫同族之情,只有冷笑。 “两位两位!” 何立明插到两人中间当起了和事佬。 “柳坤道友也是一时心急而已,咱们还是以正事为重,抓紧时间赶路吧!” 柳元点点头,不再言语。 扭头便示意何立明带路。 只是临走前还是回头看着柳坤说道:“今日之事,我会禀明老祖的!” 柳坤闻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大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拳,死死的盯着柳元的背影。 最终,他还是黑着脸,跟了上去。 一路无话,只有其余三名相柳一族的族人,时不时的看向柳坤,似乎很是期待他会怒气爆发,对柳元出手。 只要柳坤敢动手,他们可以保证绝不会插手! 只可惜,柳坤一路上,都很平静,似乎就这样接受了刘元的羞辱。 何立明将这些都看在眼里,面色不变,心中却冷笑。 一帮待会儿不知道怎么死的家伙,这个时候了还玩钩心斗角这一套,活该被江白那个贱人阴死! 很快,一行六人便来到了万仞崖。 万仞崖此时还是和当初两人战斗时一样,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崖壁上的刀刃状怪石,零零散散地挂在上面。 在崖壁之下,有一座简陋的小木屋。 很明显有着人为活动的痕迹。 柳元等人远远地看着那小木屋询问道:“何道友,那个就是江白的藏身之处?” 他实在是有些不太相信。 就算江白是有心躲避神界的追杀,可这么简陋的小屋,真的是一个真仙境修士的住所? 最起码你也掏个洞府出来,布设几个阵法隐藏一下吧? 何立明此时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他和江白上次来的时候,分明还没有这个小木屋。 不用说这就是江白故意弄出来迷惑他们的。 可是你好歹也走点心啊,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有问题啊,把谁都当傻子玩儿么? “绝对没错,有人亲眼看到了江白从中出入,想来这只是他表面上用来迷惑他人的办法!” 何立明不得不发挥自己的口才和急智来向他们解释。 同时,也在心中将江白骂了个狗血淋头。 “木屋只是障眼法,一定还有更加隐蔽的洞府存在……” 说着,何立明还点了点头,似乎信了这番言辞。 只是柳元等人明显不是那么好骗的。 “真的么?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弄出这么一个木屋,不是更引人注意了?” “这……” 何立明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了。 就在这时,一个肩膀上站着一只乌鸦的身影,从小屋中走了出来。 不是江白又是谁。 何立明:…… 何立明心中疯狂咆哮:“魂淡啊!我这边给你圆谎呢,你这边就直接跑出来了,是生怕人家看不出不妥之处么?” 江白似乎是发现了他们,顿时嘴巴微张,一副惊讶的样子。 “啊,你们难道就是自神界而来抓我的?” 柳元:…… 何立明:…… 柳坤:…… …… 那浮夸的表演,完全经不起推敲的台词,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柳元等人,我在骗你们,你们快点上当啊! “哎呀,这可怎么办,要死要死要死了!”三爷也配合着,扑扇着翅膀,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就差两脚一蹬直接吓晕了。 何立明看着这俩**,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额……几位道友,人找到了,我就先走了哈!” 他是不准备再留在这儿了,反正江白说的只要他将人引过来就好了,可没说让他也动手。 就算他愿意动手,别说五对一,就是一对一,面对神界相柳一族的妖修他也没有把握胜之。 说罢,何立明便一溜烟跑掉了。 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就连江白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小看这家伙了。 “你们,要不过来看看?我很好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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