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岳群山比较欣慰的是,江白终究是没能突破神君境的极限,一路上也只维持在神君境后期的速度飞行。 虽然江白全程都保持了这个速度! 江白的具体实力如何,他还是不好判断。 但就速度和持久……耐力而言,已经达到神君境了。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也不免有些唏嘘,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猛了? 好在他对斗法什么的并不是太感兴趣,也勉强能接受江白这样的妖孽。 同时也有些期待,江白或许会是天机院第一个以算师的身份,突破帝境,叩开通往圣境的第一人! 到时候,谁还敢说天机院只是靠着人情关系才立足的仙界顶级宗门。 人情再好,也有用光的一天,自身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两人的目的地,名曰不死火山! 老远的,江白就看到了一座巨大的活火山,屹立在一片平原上。 火山口不断地冒出滚滚浓烟,即使离得还很远,江白依旧能感受到空气中那恐怖的热浪。 当他们踏入不死火山万里之内后,浓重的硫磺味便充斥在口鼻中。 即使江白以天仙境的修为,都不能阻挡这股味道,十分呛鼻,让人很不舒服。 和江白不同,三爷倒是很享受这种感觉,从赶路的萎靡不振中恢复了过来,灵动地四处飞来飞去。 “怎么样,舒服吧!” 岳群山看着皱眉的江白,已经恢复成往日模样的老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江白懒得搭理他,而是运转仙元,继续尝试阻隔这股味道。 “别白费力气了,要不是主修火系功法,要不就是境界突破至仙君境,否则都不可能的!” 江白却是不听劝,继续尝试着。 岳群山也不以为意,年轻人倔一点也很正常! 江白一直尝试了好几种办法,都对这味道没什么用处。 其实他是有办法的,只要求助系统就好了,虽然显得无耻了一些,但是好用就行。 不过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一想法,岳老头的面子还是要照顾一下的。 一路上老头子的脸已经很难看了,现在要是还表现得太完美的话,老头子怕是要打人了。 而他又不可能用诛仙剑阵对付这老家伙。 所以江白很聪明地向岳群山表示了自己没办法,然后在对方施法帮他阻隔之后,露出了一个感恩戴德的表情,让岳群山十分受用。 “年轻人很不错,但这世上的难题多如牛毛,还是要怀着一颗虚心才好!” “弟子定当谨记于心!” 江白闻言,连连点头称是,一老一小,在外人看来,又是一副良师益友的模样,十分和谐。 在踏入不死火山范围后,两人便不再飞行,岳群山给出的理由是对主家不敬! 能让眼高于顶的岳群山如此做派,不用说这不死火山的主人定是圣人无疑了。 只是直到现在,岳群山也没有告诉江白到底要算什么。 不过,他发现陆陆续续有许多修士,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 修为有高有低! 平日里不常见的仙帝,今日都见了许多。 更有不少在看到岳群山之后,主动上前攀谈打招呼。 江白也是从这一刻才切实感受到身为仙界第一算师的岳群山,牌面有多足! 至少,那些仙帝在看到岳群山之后,都十分客气,语气中更是大都带着一些讨好的意味。 而岳群山则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看着比他都欠揍。 “怪不得这老家伙又恢复往日模样,原来他也知道十八岁的模样见人不好看啊!” 三爷站在江白肩头吐槽着! 修士虽然可以随意变幻样貌年轻与否,但一般大宗门的长老或者宗主,都习惯顶着一副老成的模样。 毕竟干系着一整个宗门的荣辱兴衰,谁也不希望让别人看着太过轻佻了,与宗门发展不利。 有时候江白也不得不承认,个人武力哪怕再高,有些人情世故依然不能免俗。 当来到不死火山山脚,江白才彻底感受到了这座火山的雄伟和压迫感。biqubao.com 这里的火元素十分活跃,可以说是主修火系功法的修士最理想的修行之地。 看着眼前的火山,江白突然有种面对混沌母树的感觉。 不用说,这座火山定然是与混沌母树同一级别的存在。 “院长,这座火山,是哪个仙宗的道场啊?” 江白觉得自己对仙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主要是他从飞升之后,就事情不断,一直也没什么功夫了解这些事情。 “这是两位前辈的隐居之地,不过那两位前辈,并没有建立宗门……” 就在岳群山为他介绍的时候,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想起了那人的背景。 再结合于群山口中的两位前辈,这里,似乎是秦书家啊! 整个仙界,也只有秦书父母,是以二圣之尊,共存一处的。 真真印证了那句话,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不等岳群山说出对方的名号,江白抢答道:“这里住的,是不死圣尊与离火圣尊吧?” “哦,原来你知道啊!” 岳群山倒是没觉得什么,以这两位的名气,江白能猜到实属正常。 毕竟一门二圣这种事,独此一份。 “对了,我差点忘了,说起来,你与二圣之子,应该也是熟识的才对!” 岳群山说的,便是秦书无疑了。 江白实在是没想到,来的居然是秦书家。 虽然他和秦书的私交说起来还不错,但那会儿毕竟是坑了这孩子不少钱。 虽然对秦书来说,那可能并不多。 “二圣这是要举办什么盛会么,来了如此多的修士?” 岳群山点点头道:“没错!” 江白有些疑惑,这又和找岳群山算卦有什么关系。 “现在能说到底是要算什么了吧?” 岳群山看看左右,面色古怪道:“其实说来也没什么,这二位所算之卦并不难,只是这件事,不好出自我之口!” 江白越听眉头越皱,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是被岳老头推出来当挡箭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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