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瞪着眼睛,和三爷开始教训起了虞柔。 一旁的宫琳听着一人一鸟口中吐出的各种惊世骇俗的话语,冷汗簌簌直流。 什么能让敌人三更死,绝不让他活五更。 君子报仇,一刻都嫌晚。 能玩儿阴的就不刚正面! 有仇必报屠他三族! 走起路来要虎虎生风,看谁不顺眼,上去就给他一巴掌! 老子第一天老二,先有老子后有天…… 宫琳听着这些话,很怀疑如果虞柔真这样做了,会不会走路上都被人打死! 她摇摇头,将脑中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晃出脑袋。 在看虞柔的样子,还是那个受惊的小鹿状她就将提起的心放下了。 这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单纯且柔弱,没有被江白影响! 她突然开始后悔,是不是不应该求江白护着虞柔了。 现在不一定,但长久下去可就不一定了。 一想到以后的虞柔扯着嘴角看人的时候吊着眼睛,她就感到一阵悚然。 “江师兄,二圣快出来了!” 她赶紧打断了滔滔不绝的江白,将虞柔解救了出来。 闻言,江白也结束了训话,舔舔嘴唇,颇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 但是一旁的宫家老祖,几次想张嘴和江白说话,都被江白无视了。 他想让江白帮他出点主意,但很明显,江白不想掺和宫家的事。 见江白不搭理他,只能无声地叹口气。 他实在是舍不得将那么多宫家弟子开革出门! 都是自己的骨血,他下不了那种狠心。 只可惜,如果他了解江白的话,再下点血本多送点钱,江白一定会摒弃前嫌,积极为他出谋划策。 甚至主动出手,帮他安排好一切! 不过出于对宫家那些人的厌恶,宫家老祖不主动,他也是不会主动说的。 不多时,秦舞阳和林心妍便联袂而至,飘然上台! 林心妍自是不必多说,一出场,便是所有人的焦点。 江白看到此刻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除了足够漂亮之外,气场也是真的强。 此刻的她,一改在江白面前强势的模样,显得雍容华贵,美丽端庄。 根本无需任何粉黛和表情动作,便能让在场所有女性修士自惭形秽! 就连宫琳这一刻,都不由低声自语道:“哇,离火圣尊如此人物,不死圣尊为何还会……” 显然,她这一刻实在是无法理解,拥有这样的妻子,秦舞阳为何还会与虞柔她娘亲私会! 江白在一旁听到她的话,嘿然一笑道:“新鲜感而已!” 这时候,他想到离火圣尊在他面前显露出的模样,他突然稍稍有点理解秦舞阳了。 林心妍能成为圣人,无论实力境界,还是自身才情,都绝对是仙界最顶尖的那一批人! 这样的人物,是绝对不会成为任何一个人的附庸。 如果不是两人未成圣之前便已经结合,也不会出现一门二圣这样的情况。 整个仙界,也只有不死火山,才拥有两位圣人。 其他势力,一个都没有。 就算是混沌老祖这般站在仙界最顶峰的圣人,一样对有成圣之姿的江白,没有任何招揽之意。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便是这个意思。 林心妍作为妻子的一方,必然是强势无比的。 这并非她想,而是她的身份地位和境界实力,都不允许她有丝毫软弱。 否则也不可能修到圣人境。 但是男人嘛,谁不喜欢怀中之人是个知冷知热的可人儿。 林心妍如此强势,自然会让秦舞阳有些许不满。 能做到悄悄在外偷人,江白都觉得他对林心妍的感情足够深了。 放眼整个仙界,也只有他这个圣人,能干出悄悄偷人这种事儿了。 其他的,还需要偷? 话虽不好听,但却是事实。 当然,在感情上,秦舞阳无疑是负了林心妍了,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洗白的。 其实解决两人这种情况的办法也很简单。 那就是一方彻底压倒另一方! 以绝对的强势,让另一方彻底臣服! 但很可惜,秦舞阳做不到,林心妍更做不到。 圣人虽有强弱,但也有限的紧。 这一瞬江白想了很多,继而想到了他和林妙音。 目前看来,他自然是始终走在林妙音前面。 而林妙音以后绝对是会成圣的存在,而他,就更不用说了。 两人会不会也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也不敢保证。 人心难测,就是他自己,也不敢保证一成不变! 除非,他能在林妙音成圣之后,依旧有无与伦比的压制力! 嗯……好像也不难! 江白嘿嘿一笑,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宫琳不解地看着露出傻笑的江白,不明所以。 但还是对江白的解释嗤之以鼻。 “新鲜感,还真是无耻的理由!” 显然,作为女子的宫琳对秦舞阳的做法很是厌恶,对林心妍有着天然的同情。 江白自然不会为秦舞阳辩解什么,想到他住处里的那些莺莺燕燕,笑呵呵地说道:“确实够无耻的,毁了多少青年才俊对爱情的幻想啊!” 宫琳闻言,有些不明所以。 江白当然不会解释告诉她,她的老公公给她找了一堆便宜婆婆。 “你说秦书不会和他爹一样吧?” 宫琳不免有些担心。 “嘶……” 江白想到秦书那货傻兮兮的样子,犹豫道:“应该不会吧,他脑子里应该只有肌肉才对!干不出那么花儿的活!” 宫琳:…… 虽然她想给秦书反驳一下,但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什么好词儿来! 就在两人说话间,二圣那边已经与众人打过了招呼。 然后,便是离火圣尊开始“嘚吧嘚吧”说起了她收徒的缘由,听到江白昏昏欲睡。 理由什么的,当然都是现编的。 不管真假,反正大家都信了。 不信,不信你试试! 不过江白也明白,圣人收徒是件大事,各种流程什么的,都是必须的。 怎么说呢,仪式感有时候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 他代表了肯定,认定,正统! 比如说,今日整个仙界都知道了虞柔被离火圣人收为弟子的话,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虞柔其实是秦舞阳私生子一说了。 这就是林心妍对秦舞阳不忠的反击。 杀人,诛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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