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的小聚,最后在一片愁云中各自散去。 就在江白在秦书家做客的这几天,又陆续发生了一些事情。 秦舞阳将心中的怒火,全部转移到了宫家那些欺辱过虞柔的人身上。 圣人一怒天地变。 秦舞阳并没有因为宫琳几人的原因,就放过那些人。 宫家老祖,也因此一夜之间仿佛快老死了。 一位仙帝,愣是被这事儿打击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更是在事后,直接宣布,不再过问宫家之事,将家主之位,让给了宫琳的二叔,自己闭死关去了。 直言不到宫家生死攸关之际,宫家弟子不得打扰。 有人忧愁,自然便有人欢喜。 徐家则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更是几次邀请江白前往徐家做客。 哪怕江白推脱没去,也派人送来了不少重礼,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到底是谁家办喜事! 而江白,也在不死火山一行中,深刻地体会到了圣人这种存在与常人的不同之处。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秦舞阳的那些莺莺燕燕们的死,没人意外。 江白清楚的知道,秦书对这些人的存在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但是对他们的下场,却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觉得理当如此。 秦舞阳除了有些恼怒江白帮林心妍揭他老底之外,也对那些昔日的情人的下场,没什么太多的意见,只是有些可惜而已。 同样的,宫家那些人,也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甚至就秦书而言,都觉得便宜了那些人,死得太痛快了。 虞柔怎么说也是自己妹子,做哥哥的,当然是护着妹妹的! 在不死火山多待了几天之后,江白和岳群山踏上了返回天机院的路。 这一次,江白算是收获满满,岳群山也十分高兴。 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江白并没有让三清分身返回未央宫,他已经快要突破了,突破之后,也应该去一趟未央宫,陪一陪林妙音的。 所以他准备直接给她一个惊喜! 返回天机院的江白,直接就全身心投入到了修炼当中。 甚至连本尊,都兑换了一间修炼室,直接推掉了所有慕名找他算卦的生意。 现在他有钱,根本不虚! 只是,他老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 他也懒得多想,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提升修为最重要。 大乱将至,他的时间,并不多。 就在他修为即将突破金仙之时,却还是被人打搅了他的修炼! 柳红衣带着方寻来了。 江白这才恍然,自己忘掉的,估计就是这俩了。 在见到方寻的时候,江白也是吓了一跳啊。 他的状态,很诡异。 原本按照柳红衣所说,他体内的生死镜力量被剥夺之后,身体濒临崩溃的边缘。 但是现在,他的境界却不降反升。 直逼仙帝后期! 要知道,他之前也不过是一名仙君而已。 这才短短月余而已。 只是,要不是柳红衣极力为他维持着平衡,他早就因为修为提升得太快,爆体而亡了。 他就像一只布满裂痕的瓶子,装满了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水! 江白不禁感叹,白乐那个家伙,还真是害人不浅! 下次见了,他决定先往死打一顿再说! 柳红衣递给江白一枚储物戒道:“一个亿,只多不少,救他!” 江白点点头,看着浑身血腥味的柳红衣,不用想也知道她在这段时间里,为了搞这一个亿,造了多少杀孽! 不过这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个算卦的而已。 江白没有多言,直接吩咐系统算卦。 系统也很给力,直接给出了三个方法。 江白看着那三个方法,抿了抿嘴。 “有办法么?” 柳红衣一脸期待道。 “有!” 柳红衣闻言,顿时面露喜色,与她往日的样子,都有些不一样了。 变得明媚了许多。 “一,彻底沦为凡人,只余百余年寿命!” 江白伸出一根指头,淡淡的说道。 柳红衣闻言,顿时一愣。 她看看方寻,面露不甘心。 对于一个修士,尤其是如他们这般几乎站在众生巅峰的仙帝境大修士,且不说百余年只是弹指一瞬。 沦为凡人这件事,就没人能接受的了。 “有一就有二,对不对?”她焦急地询问道。 “让生死镜再次赐予他生死之力!” 柳红衣眼中再次露出绝望之色。 如果生死镜能再次赐予方寻力量,她早就这么做了。 根本问题是,生死镜绝不会重新眷顾一个人两次! 不论是司命,还是她都清楚地知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人能左右生死镜! “还有第三个办法么?” 柳红衣眼眸下垂,声音都有些发颤。 方寻此刻却像是看开了一般,居然主动拍了拍柳红衣的肩膀安慰道:“都是我自找的,你不必如此,这都是我的命!” “能在最后的这段日子里有你陪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红衣,谢谢你!” 柳红衣一把拍开他的手,带着哭腔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说着,她转身就是一巴掌打在了方寻脸上。 “你总是这样,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考虑考虑!” 看着毫无道德撒狗粮的两人,江白斜着眼打断了他们道:“喂喂,稍微尊重一下我好么?第三个办法我还没说呢!” 这两人,就算不信他,不尊重他,也得尊重他们花的那一亿卦金啊! 柳红衣眼中,又重新焕发出了神采,连忙问道:“快说!” 江白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 “重新获得生死之力!” 柳红衣闻言,面色不善的盯着他,要不是知道自己拿江白没办法,她当场就动手了。 这不是跟没说一样么! “都说了,生死镜是绝对不可能重新赐予方寻力量的!” 柳红衣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认为江白就是在浪费他们本就不多的时间。 就在他准备对江白破口大骂的时候,却听江白笑道:“生死之力,可不是生死镜的专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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